魅影
有始無終
魅影
〝呤…呤…〞昨天晚上設定好的鬧鐘響起，提起想睡想睡的身體，穿起制服背著書包上學去了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走出家門，已經看到桑原在等我了…
「藏馬，你好慢」桑原嘀嘀咕咕的抱怨著
我沒說什麼，只是用微笑來向他道歉
「你還在想他啊？」走在路上，突然問了我這一句
「…是啊！」停頓了一下，這是今早的第一句話
現在才發現時間過的是多麼快，轉眼間我們畢業了，升上國中了，就在也不是小孩了。
回想起小學時，每個總是有說有笑，沒有人是孤獨。除了他……
記得三年級時，他和同學們玩的不亦樂乎，看他手上拿著一隻筆，還真為他擔心呢！
“啊……”果然，出事了。回頭望去，一地的血，才看到他額頭上插著一隻筆？！當時我驚訝不已，忘記要關心他！
這是在我生活中第一個〝玩也會玩出事的例子〞
看著老師將他送到保健室，也看著他的臉，他沒有哭，只是很痛苦。
第二天，看他頭上綁著繃帶到學校來，每個人都擔心的圍著他，包括我…
“沒事了，過幾天就好了”他沒感謝同學的關心，只是冷言冷語的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心靈的創傷？在同學面前不小心讓一隻筆刺進自己的額頭，一向自尊心高的他，絕不容許
「藏馬…藏馬……」一個聲音把我拉回現實當中
「桑原？什麼事嗎？」我回過神來
「車已經來了，你已經呆了好久。沒想到你能夠邊走邊發呆，幽助已經上車了」桑原指著已經在那邊等我們的車，和車上的幽助
「哈哈…」
四年級的某天打掃，因幽助和桑原還沒有來，我和他就先打掃。這種感覺好怪啊！從未和他兩人獨處過，才只是短暫的獨處，我的心就不知為何跳的好快？！
我們並沒有做什麼，把掃把丟在一旁，坐在窗戶上看風景等幽助他們來，不然只是我們工作也太不公平了
“他們兩個真慢”不耐心的他，小聲的抱怨
“可能有事吧！”我看著他笑著回答
“哼！偏偏挑在這時候有事”他望著窗外，不知眼的焦距在何方？
“那又能如何？”
不知等了多久，幽助他們依然沒來。鐘響了後，我和他撿起掃把回教室去了
“藏馬，你有喜歡的人嗎？”在回教室樓梯上，他突然問我
“你啊！”我想了一會後說
“我不是說友情”
“對啊！就是你啊！” 我是個愛玩的人，當然這次我也不會放過
他沒有接下我說的話，只是紅著臉和我走回教室…
「藏馬…」耳邊突然有很大的聲音，是幽助
「嗯？下車了啦！每個人都在等裡耶！」
「對不起…」我往後看去，因為我是站在車門前的，所以有很多人等著我下車
「你今天怎麼一直發呆啊？這不像你喔！」
「是嗎？」總不能告訴他們我已經上中學，心卻還在小學吧！
放學了，幽助和螢子回家，桑原和雪菜回家，而他就和軀一起走。最後只剩下我。鴉的好以我心領了，我不需要他陪我。
看著他和軀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離他好遠好遠，而且心好痛好痛…
本以為是嫉妒他，因為他能和軀聊的開心。後來才發現我是愛上了他…愛啊！我們都是男人啊！
回家後，看看桌上全班的團體照。照片中的軀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臉笑笑的，除了身高以外，他們真的很相配。
一氣之下，這張照片變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看著碎落的照片，心也碎了。不知會不會有人…將它拼起來……
今第一節課笑一年級同學就到禮堂去，由很多老師說學校的規則，好多好多……。第一天講完了，第二天繼續……
「為了學生有讀書的習慣，禁止男女談戀愛、傳紙條、寫情書……等等，危者，一訓導處記過處分」聽了老師的話，我絕得我不會去犯，因為我現在…暫時只對他有感情……
「不能男女寫情書、傳紙條、談戀愛，那男生和男生總可以了吧！」幽助在我耳邊小聲的說，我也只能以笑回答。但他的這句話，讓我想到小學時的他……
五年級的某一天……
“哇…好可愛”我看著他和軀脖子上所戴的金沙，一樣是黃色的
制服是一樣的，金沙是一樣的，就像在穿情侶裝一樣…。沒辦法，心又開始痛了……
心痛的表情似乎表現在臉上，軀下午時給了我一封信
〝藏馬：
看見你臉上不悅的表情，或許像我想的一樣吧！你喜歡飛影，絕對不是友情那種，我知道，我多了個情敵。
雖然算是對不起你，但我還是要告訴你，男人和男人沒有結果。找別人愛吧！〞
我看完這封狠心的信，雖然只有短短幾句，但我還是了解軀的意思。我和他沒有結果嗎？那…老天又為什麼要讓我愛他呢？
“藏馬，你在想什麼？”幽助抱了顆球，拍了我的肩膀
“沒什麼”我回了一句，可能是我臉上寫著哀傷吧！幽助沒有繼續說什麼，跑去打球了。這是我該一人靜靜的時候
就這樣混過了五年級，剩下最後的一年了，這是同學與同學，朋友與朋友，當然還有…愛人與愛人之間…更須好好相處的日子。
總算聽到放學了，什麼東西也沒帶，就直接回家了。不等幽助，他有螢子陪，剩我和桑原…得自己回家……
家蠻進的，一到家，就走到房裡，看那張已經看過不知多少次的畢業照，和畢業紀念冊……
有他有我，還有其他同學所建起的回憶……
最後的這學期，他和軀分手了，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原因，問他也不回答。這成了我們班上的疑問了……
“藏馬…”下午第三節課，雪菜約我到那棵百年榕樹下
“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哥哥他…”
“妳哥哥他怎麼了？”
“哥哥說他也喜歡你，他說他是在最近的時候發現的”我聽了心中不算高興，為什麼呢？我竟然有種悲傷的感覺？竟然他也愛我，老天爺為何設定在這時候？我們的命運可不好玩啊！
“是嗎？”我哀傷的回了一句，沒有看著雪菜
“藏馬，你不高興嗎？”
“不、我只是覺得時間太短暫”
“但有就好了啊！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不是嗎？”雪菜笑著問
“是啊！只在乎曾經擁有…”
“對了，哥哥說他想要和你交……”
“不了，妳跟他說，〝我還愛著他〞。好嗎？”
“嗯！我會說的”雪菜的笑好甜美，不同於我平常的冷笑
第二天，轉來了兩個同學。一個叫『妖狐』，是個很妖艷的男孩。另一個叫『黃泉』，從他眼裡看不出什麼感情。
今天是我第一次碰他的手…
在洗手的時候，他故意和我用同一個水漕，目的是想握助我的手。那時的心跳好快，有高興，同時也有無限悲傷……
“藏馬，放學後到後山來”他邊洗手邊說
“抱歉，我不去”
“為什麼？”
“我不能太晚回家”我隨口說個理由，其實我自己也不知為什麼不答應他的約會？
〝呤…呤…〞電話聲打擾了我的思緒，但不接它，他又想個不停……“” “”
「喂！我是藏馬」
「藏馬啊！我是桑原，我的書放在你那啊！」對了，因為桑原的書太多，所以有些放我這
「我拿過去給你，老地方見」
「好」他先掛斷了電話，我拿了他的書和自家鑰匙，騎著腳踏車出門了……
畢業旅行那天他並沒有去，我們房間的浴室門打不開，女生那邊的浴室門關不起來。說起來，還是我們這邊保險多了。
第二天，我買了顆和他一樣的項墬，圓形的，有點藍藍的，而且透明的。很美
過了這個無趣的畢業旅行，我回了家，第二天又見到他了，好高興。我帶上了項墬，讓他知道我和他一樣。結果他拿下他的冰淚石，也要我拿下我不值錢的項墬，他和我交換了。他時真的有點衝動想哭出來……
剩下最後的幾天裡，同學們依然不把畢業放在眼裡，玩的玩，吵的吵，罵的罵……。我降然和桑原兩人留在教室裡想以後的事，我想的是有關他的事。他想的是有關雪菜的事……
軀則走來走去不知在幹什麼？
突然外面……
“老師，哥…哥哥他頭撞到了”雪菜很急的跑進來，我待住了，為什麼會撞到頭？他為什麼這麼不小心？這麼不照顧自己？
“雪菜，別擔心，你哥哥他一定會沒事的”桑原跑過去安慰哭到跪坐在地上的雪菜。桑原安慰著他的妹妹，而我卻沒有去看他怎麼樣了。為什麼？我竟然走不動？
心中的感情沒有表現在臉上，還是在別人眼裡那麼的冷靜，其實心中急的不得了。軀跑去了保健室，不過我就是…站不起來，沒有想要去看他的感覺！
下午體育課，我看見他被送進救護車？頭上綁著紗布，但好像沒看血…
一不注意，被妖狐頭過來的球給打到了，我到外場去，還是想著他的事
“飛影他有沒有事？”我問著當外圈的鴉
“只是昏迷不醒”他見我這麼的關心他，好像不怎麼高興
“怎麼會撞到頭？”
“為了接四年級的球”鴉簡單的回了一句，但我還是不太明白，只為了接中年級的球？
“他很強啊！怎麼會只為了接四年級的球撞到頭？”
“我接給你看”突然有顆球傳給鴉，他是接住了，不過身體微微往後傾
“這是他的壞習慣，接球的時候身體往後傾，剛好地上的水還沒乾。他整個人倒在地上，頭就這樣撞到了”鴉把球傳回去，眼裡好像有點笑意
沒想到他這麼笨，為什麼要這樣接球呢？如果他腦震盪失去了記憶…不，失去記憶反而比較好！我不想讓他和我在畢業前留下回憶。而且，他自尊心高，在四、五、六年級一起打躲避球的球場裡跌倒撞到了後腦，這比三年級時他用筆刺進了頭還要丟臉多了
「咦？」在路上看到一個矮小的熟悉身影
「藏馬…」他好像感覺到我，轉過頭來看著我…
「飛影…」我停了下來，和他距離一公尺多
為了不喚起思念，我騎車走…
「藏馬，等一下…」他大喊著，我也不知為什麼停了。好像身體是他所控制的
我考上了我想考的國中，但我沒想像中的高興，一想到要和他分隔兩地，心又開始痛起來了……
最後的考試，是畢業考，成績不是那麼理想，掉到第二名去了，可能是定不下心來唸書吧！
畢業典禮當天，我並不是哭的很離譜，也不是因為要與他分開而哭。而是，這裡的回憶太多了！
典禮時，我們畢業生用手語歌來和在校生道再見。最後，我交給他一封信，就走了……
“你寫的好多”
“因為你是個笨蛋”
兩人不知沉默了多久，都沒開口說話
“我只愛你一個”他丟下這句話走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真有一股衝動想叫住他，但叫住了又能如何呢？我們依然要分離……
〝不知那是何時的事了？只記得我真的愛你。
當驪歌響起，是彼此分離之時，我知道我們沒有向真正的情侶那麼要好，就連朋友都比不上。只是互相戀著，互相關心著…
而今，必需分離。我們也不會有太多的依戀，也不會有太多的不捨。就用平常的心，來面對它……
軀之前和我說過，男人和男人是沒有結果的，正因如此，才該好好的去珍惜，是不？只可惜，我們並沒有去將最後一段寫的豐富美滿。只是空洞而不真實！
未來的茫茫人海裡，我會努力試著忘記你，不去想你。希望著會是我所期望的，希望我的腦海裡在也沒有你的存在……
人有過了一次經驗會得到知識，忘了我吧！我不適合你，記得，走出了校門，別在看我一眼，別讓我有太多的依戀，找個比我適合你的女孩吧！下次見面時，你的身邊要有一個女孩子牽著你的手，而你摟著她的腰。而我們兩個，…不可能的…〞
「藏馬」正當我想的入神時，他叫著我
「嗯？」
「吶！」他拿著一杯汽水給我，他手上也有一杯
我接過汽水，從腳踏車上下來，牽著車子和他一起走
「喂！我問你一個問題」他背著重重的書包，看著我
「問啊！」我看他的書包好像很重，幫他拿下放在車上的籃子裡
「你還喜歡我嗎？」
「應該吧！」沒有顧忌，我毫不遲疑的說出這一句不算是肯定的話
「別那麼直接」
「我不喜歡拐灣沒角」
「如果我有別的愛人，你會吃醋嗎？」
「不會」
「為什麼？」他了停下來，驚訝的看著我
「不為什麼？誰喜歡誰是他自己的事，沒有人可以限制」我看了一下他，又繼續走
這次我們兩個都選擇了沉默，沒有在說任何一句話，只是到和桑原約定的地方還有好長的一段路，不說話可能會有點悶…
「藏馬，車借我」
「啊？」看著他沒經過我同意牽了我的腳踏車，坐在上面
「上來」他指著後座，要我坐上去
我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想什麼，毫無顧忌的坐了上去，抱著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背上。製造最後的回憶……
我抱的緊緊的，不想放手。突然，有隻手握這了我的手，我從不知道他能單手載人還能騎的那麼好。最後，一隻手牽著他的手，另一隻手跟他一起控車。我們兩個的默契很好……
快樂時光總是過的非常快，很快就到了和桑原約定的地方，而且雪菜也在那裡。我和他在車未停下之前跳下了車，也讓車停了下來，我還他書包，拿書給桑原。事都做完了，卻捨不得離開…
「雪菜，你怎麼會在這裡？」
「剛剛我要回家時，遇到了和真，放回書包後就到這來和他聊天」雪菜笑的很天真
「那你們又為什麼會在一起」桑原因見了喜歡的雪菜，心情顯得特別好。不過在我們到來時，他的臉上寫著〝多了兩個電燈泡〞。真是重色親友，不過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我要回去了」我轉身離去，也知道他跟著我
「你真的要走了？不要走好嗎？」他拉住我，用堅定的眼神看我
「你說我留下還能幹嘛？」我回過頭微笑的說，其實真想聽他的話不走
「……」他沒說話了，他找不出留我的理由。…沒有嗎？真的…沒有嗎？
「握個手，我們好久沒握手了」他想了很久，最後伸出手來，看著我的是個與望與苦澀的笑
我伸出了手，和他握的緊緊，不想放開
只有手而已，我竟然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
「啊…」兩人沉默的握了大約五分鐘後，我突然快速的拉起他的手吻了一下，之後就跳上車跑了，沒有回頭。他也沒追來
沒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只從他的聲音裡聽出驚訝，他沒想到我會突然吻了他……
騎了一段路後，我停了下來，看看背後，縱使我知道他沒有跟過來……
笑了笑，轉過身騎車回去了……
今天的太陽是火紅色的，好久沒看見這種太陽，好美，只不過是少了他的陪伴……
是啊！即使我留下，也不能做什麼，我總是要回到家的啊！
整理了整理了心情，停下車伸伸懶腰，看著即交要消失在雲端的火紅太陽，就像他的眼睛一樣，是那麼的美，無可替代！
太陽下山後，我騎車走了……
或許我可以忘記他，只不過是我做不到而已……
----------終----------
2000/9/5/21：2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