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深處（8）
娃娃
香唯一的失算是藏馬的不忍！
原本合該由他們打贏的，原本該是的……，但是……就是有這種例外！
這場妖怪的戰役整整打了三天，在這三天裡只有一個妖怪是從頭打到尾，連休息都沒有！
沒喝半滴水，沒進過半口食物，沒有睡眠，沒有任何的休息，也沒有治療過打鬥的傷口，真的從頭打到尾的…只有藏馬一個人！
以妖怪和族人們的人數來說，大概一個族人平均要打五十隻妖怪才行，在這些妖怪中雖然有弱小到不用花多少時間就可以解決的，但是也有那種需要打上好幾個小時才能解決的妖怪，而這也是他們的失算之一！
原本不該因為人數的差距而有負擔，但是當所有的族人全部都參加這場戰役的時候，情況就完完全全不一樣了！
在妖怪中不可能真的五十隻妖怪全部一起上場，有就是說有的妖怪沒有上場，有的妖怪沒有上場，而這些沒上場的妖怪就是多多少少都懂得治癒術的妖怪。
這就是差距，連他們可以將妖怪輪流的替換，但是藏馬他們不行，因為妖怪的攻擊毫不給予他們休息的機會，傷了一個補一個，倒了一個再補一個，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治療打鬥時留下的傷口，就算這些族人再怎麼強，就算力量在怎麼多，還是有不支倒地的一天，但是妖怪們卻可以，重複的打，療傷過後再繼續打！
幾乎所有的族人在第二天就已經因為負傷過重而全部退下這場戰役，從第二天開始是藏馬一個人的單打獨鬥，一個人對抗幾近上萬隻的妖怪，不讓他們接近結界半步！
然而，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如果藏馬真的認真一點，將所有的妖怪全都打成重傷，全都打成無法很快治療好的重傷，那麼也許\人數會減少，也許\人數不會那麼
龐大，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
連藏馬都沒發現自己的手下留情，連藏馬都沒有發現到這一個情況，只能說藏馬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裡依然是渴望站在妖怪這一邊的，所以在『不想打』、『非打不可』、『不打不行』的兩種心理衝突下終究還是造成了他心裡的負擔，當妖怪打的越多，藏馬的負擔就越重，因為沒有知覺到底打了多少妖怪，到底跟多少的妖怪重複交手過了多少次，因為完全不知道所以才更嚴重。
下手的力量越來越少，和妖怪對打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身上的負傷簡直就是傷痕累累，連原本該是銀白色的頭髮也早已被鮮血染的通紅，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血還是其他妖怪的血，因為血液的凝固甚至讓身上的衣服沈重了起來，但是還是得繼續打，還是得繼續……。
握緊手上的長鞭，已經不曉得多少個地方失去了知覺，能動的地方是憑著直覺下去行事的，妖力的大量流失，傷口源源不絕的血液，全身上下什麼樣的傷痕全都可以找的到：被火燙傷的皮膚；劃過手臂而留下的劍傷；被刀劈過的痕跡、被鞭子抽過的傷痕、常見的傷口、不常見的傷口，看得見的傷口，看不見的傷口全部都一一掛在藏馬身上了，妖怪們一次又一次的進攻是藏馬一次又一次的負擔。
還能夠……再撐多久？還要……再撐多久？究竟還要多久？這個答案……只有一個人知道！
同一個時刻，在另外一邊的也是一場打的不可開交的戰鬥。
第一個發現到源谷已經出事的是水，但是第一個說出口的卻是花！
那是一種衝擊，
一種影像的闖入，直接反應到花的腦袋裡，直接讓她看到最真實的一面！
指尖的顫抖傳遞著思緒的震撼，完全的驚嚇讓花當場將自己的力量收回楞在那！
感覺到所有的人力量的瞬間下降，金先是震驚而後毫不遲疑立刻對著風命令道
「風！把結界佈下來！」
風還在因為力量的流失而感到莫名其妙，金這一道命令立刻給了她一個指示，當場怖下了一個結界，將所有的人圍在結界裡！
原本正想衝過去臭罵花一頓的火在對上蹲坐在地上的花時不覺嚇了一跳。
「花……」金走過去經聲地叫喚她。
「回……去……」花一看到金，立刻拉著金的手激動地說著「回去！金！我們快回去！快回去！」預感，為什麼她的預感總是無法避免的實現呢！
花的這一句話另所有的爍樂當場呆住，當然，除了水以外。
「花，妳鎮靜一點，冷靜下來！」金安撫著花，搞不懂花為什麼會這麼激動。
而唯一知道花為什麼這麼激動的水卻是沈默不語，一句話都不說地站在所有人的後方。
「回去，拜託，金！我們快回去！」花急的一直求著金，心裡只想快點回去阻止
這場禍事，完全無法冷靜下來跟金好好對話。
金思考了兩秒，一個伸手將花當場擊昏。
「金！」在場的所有爍樂無一不驚聲大叫，完全不明白金為什麼要這麼做！
「雪，妳過來照顧一下花！」金將雪拉到花身邊，一語不發地走到水漪身邊。
很難得的，這時的水漪竟完全的漠視金。
「妳應該知道……」金開口對著水漪說道「妳知道花為什麼會這樣緊張對不對？水漪，為什麼？告訴我！」金是所有爍樂的領導者，有事情當然是她負責。
水漪完全的沈默，一語不發地看著金，眼神的堅定告訴金她不能說。
金低下頭思考了半晌，水會反抗自己的唯一理由是她『無法』說出口，這件事她『不應該』說出口，所以要讓她說出口的話就只有……。
像是瞭解到了什麼一般，金抬起頭對著水道「水，告訴我源谷現在的狀況！」
這句話對水的意義很深，預測未來的人不能夠隨隨便便說出未來，看得到卻不能說出口，所以就算水從一開始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她依然是三緘其口，除非……等到一個該她說話的適當時機，除非……有一個適當的『決定』，不然水只能等著，就這樣看著事情一件件的發生。
「等了好久……」就像是重擔突然的卸下一般，水的聲音有點低泣「等了好久…總算……可以說了！」
所有的爍樂全都有個預感，大事……不妙了！
「水，把妳能說的全說出來！」金給了水一個最好的『決定』。
「源谷的大事……」水漪用手在自己的身前輕輕的一劃，一面由水組成的影像圖瞬間呈現在所有人面前「妳們……自己看吧！」
只能說……終究是錯身而過了！
力量的有限，當藏馬完全無法在去阻止的時候，妖怪們已經打破結界出去了。
就算用植物將一些妖怪綁了起來，但還是無法抓住全部的妖怪，托著疲累的身子，藏馬也跟著出去，就算做不到，他還是會盡量去做，一定要在妖怪傷害人類以前將他們一一追回來才行，隨著大量妖怪的身影消失在源谷的前方，原本該是漂亮的山谷現在卻是殘破不堪。
「霖，闇……」當所有的爍樂匆匆忙忙的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大部分妖怪離開源谷後的一個小時左右，已經是無法再去挽回的時刻，一進谷，風第一個看到的是倒在她眼前的倆人。
二話不說，風衝過去開始幫他們倆人療傷，而所有的爍樂開始找自己的族人一一開始聊起傷來。
金邊幫自己的族人療傷邊看看四周的景象，雖然是打鬥過後的地方卻沒有半點妖怪的屍體，然而除了少數被藏馬的植物纏住的妖怪，其他的妖怪已經全往人間界去了。
還是沒能來得及……所有的爍樂心有同感地嘆了一口氣。
妖怪………不能殺人類，這是定律也是鐵則，既然犯了規，那也只剩下一條路給她們走。
依爍樂的力量，不用半個小時，所有的族人已經恢復了意識，不只傷口消失了連力量也全恢復了。
「金……」所有的爍樂走到金的面前，她們全都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就等著金的指示下來而已，也許\……在她們每一個人的心中還抱有那麼一點點的期待，希
望金不要發下這個命令。
「殺了他們……」金轉身面對所有人，對著她們下令道「只要是在源谷待過的妖怪，全部都殺，一隻都不能留，把頭帶回來，知道嗎？」最殘酷的命令從她的嘴裡毫不留情地說出。
爍樂們低下頭，別說她們無感情，相處了一千多年的時光，就算養隻狗養隻貓都捨不得他們死了，更何況是在這裡相處了一千多年的大夥，可是……這是規定，一定得殺！
「不要！」很難得的，這次說話的竟是所有的族人，異口同聲地全都喊出這句話來。
「拜託∼不要殺藏馬！」香率先說話苦苦地哀求著，此話一出，所有的人跟著同聲附和，到底藏馬是這樣的為他們而戰，殺了他不就太不應該了。
所有的爍樂相識地苦笑，不用他們說，她們也絕不會去殺了藏馬的，不為什麼，
因為爍樂本來就是為了藏馬才誕生的，怎麼可能會殺他。
這是約定，在遙遠的以前，在最深的記憶裡所有著最無法忘懷的『約定』，共同的約定。
但是，這一次卻不同，不只是藏馬，爍樂們也都有自己不想殺的妖怪，畢竟相處的時光令人捨不得下手，可是卻又不得不下手。
這時候金就很佩服『她』了，將自己一分為八，為的就是告訴每一個爍樂：還有人跟她們一樣！否則就單單一個人，在這種壓力的衝突下，終究是會有問題的。
「金，要殺到全部不剩嗎？」土沈思地思考著，她的問題正是所有人的問題。
金點點頭堅定地說著「無法改變！」
這句話真是讓所有的人洩了氣，只能默默回答「知道了！」
在回答了這句話以後，所有的人就消失在源谷，留下來的只有金和一些殘存的妖怪。
金嘆了口氣，來到這些妖怪面前，沒人看到金究竟用什麼武器，沒人看到金到底到了哪一邊，只知道短短的一瞬間，在源谷裡近百隻的妖怪每一隻都背當場剖成了兩半，連說話都來不及就死了，沒有痛苦也沒有哀嚎，也許\連妖怪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乾淨俐落，源谷變的一片死寂。
看著滿地的屍體，金真的很無奈，就像水勢預測火是戰鬥一樣，她則是主管『禁忌』，既然有人違反了『禁忌』，那她也只能處理掉他們，不管是誰都一樣，不管是誰……。
藏馬緊跟在連的後面，試著阻止連可能會對人類下手，但畢竟是受了重傷，要他跟的死緊實在有點不大可能。
連被藏馬追的實在是嫌煩了，他並不想殺藏馬，不，正確來說應該是他的自尊不允許\他碰現在的藏馬，如果依照藏馬現在的情況跟他打起來，那自己一定有百分百的勝算，但是卻是一個虛偽的勝算，他不要這種勝利！這種施捨般的勝利他已經毫不知情地拿了一千年了，剩下的，他絕對不會去碰！
連嫌惡的停下腳步，對著跟著他行動的妖怪道「你們先走！我隨後到！」妖怪們點點頭跟從連的身旁呼嘯而過，而連就站在那等著藏馬。
「為什麼要跟著我？」連冷冷地看著隨後而到的藏馬，對於著個跟他在一起相處了一千多年時光的伙伴，他現在心中是怨恨多於回憶。
「連……我不能讓你去……」藏馬喘著氣，太多的血液遮蔽了他的視線，模模糊糊的讓他有些看不清楚。
「你不要命令我！」連生氣地對著藏馬吼道，從來沒有這般恥辱的感覺，就像是被人踩在腳下看不起一般，他快痛很死這種感覺了。
「不是的……」藏馬的聲音中充滿了些許\的無奈，他知道連現在心中的感受，就算被他怨恨好了，他也不要看著連眼睜睜地死去，這樣他一千多年的努力算什麼？他的辛苦是為了誰？
「你究竟想要怎樣？」連火大地對著藏馬咆哮，真的恨不得現在就殺了藏馬。
不行！藏馬看著連這麼氣憤地模樣就知道不論跟他講多少道理他都不會聽，要阻止他只有一個方法。
藏馬的氣勢一下子增加了許\多，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到底他的力量是來自哪裡，為什麼是這般的無窮無盡的感覺。
「我們來打一架吧，連，誰贏了誰就當妖狐王如何？」藏馬的語氣中帶有相當濃厚的挑寡意識，這句話激起連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是你的最終目的嗎？」連已經氣的幾乎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沒有選擇的餘地！」藏馬冷笑地說著，在他的笑容下閃過的一絲思考是連沒有去注意到的。
只有這樣，他才可以阻止連，只有這樣，他才可以不讓連去傷害人類，就算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他還是得做些什麼，做些……什麼……。
,<待續>
老實說，打到最後都快不知道我要打什麼了！
這一篇不知道還要多久（應該快完了），不過我先拿上來貼當然是因為∼∼∼我又開始懶了！^^;;
所以啊∼搞不好又要消失好一陣子才拿出來貼了！反正貼多少算多少囉∼！
大家看看就算了，因為完全沒有BL的成分，所以我也不期望有多少人看啦！
不過啊∼看完這篇就會發現應該前面還有一個故事才對∼（喔呵呵呵∼），有關最前面的那篇啊………（秘、密！>﹏\<，不過是藏馬跟……猜ㄅ∼^。^）
有任何建議都可以寫信過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