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KTI
5
小麥
“呼——”秀一長吐一口氣,走出了地鐵。
因爲接到了一個不小的CASE,從那天起,已經有近一個星期沒有時見去光顧“花語”了。
不過直到現在想起那天的事,秀一都覺得自己臉上微微發燒。
那個男人真是見過的最奇怪的人之一了,竟能在那樣的情狀下說出那樣的話,而且還一副坦然的樣子,該說他神經大條還是真是個壞坯子呢?
走出地鐵站,秀一正在考慮要不要買些點心回家,卻聽到一個人沖他喊著:“喂!”
“恩?”轉頭看看那人,很是懷疑地看看四周:沒有別人了,是在叫自己吧?可這個人是誰啊?銀灰色的短髮的小個子,戴一副紅色墨鏡,蹲在一輛帥氣的栗色摩托車上,這輛車倒是有點眼熟。
“就是你啦!喂,真巧,又見到你了!”那人像是和秀一很熟似的邊嚼口香糖邊說著,“你去哪兒啊?一個人?”
“……啊。”秀一努力想著這個人是誰,可還是沒想出來。
“呵呵,怎麽,要哥又不陪你了?沒辦法,要哥就是這樣了,唉,要不要我陪你啊?我可是很厲害的哦!”小個子笑得有點下流,使得秀一很不喜歡,轉身就要走。
“喂,別走啊!我開玩笑的!別生氣嘛~”小個子連忙拉住他,“別這樣好吧,你是要哥的人,我怎麽敢呢!你說是吧?”
“……你認錯人了。”秀一實在是忍不住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想到了這個小個子是誰了,上次見到了的時候就見過他的。
“怎麽會?忘了我?”小個子摘下墨鏡,“是我啦!唉,和要哥在一起就是這樣,是人都看他了!”說著很是無奈的樣子。
“……”秀一還是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不過倒是大膽做了猜想:是說了嗎?
小個子仔細看了看秀一:“我說,你還真是有夠正點呢!光是看就有點受不了了!靠!要哥這回可真是有眼光了!”
“要哥?”雖然很是不喜歡這人說話的口氣,但秀一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啊,就是……恩?你不是要哥的那個嘛,怎麽你?”小個子撓撓頭,“哦,你是花語的吧?要哥在那裏都是叫了的,不過你怎麽會不知道呢?說起來我都該叫你大嫂的,嘿嘿”小個子又笑笑,仍是讓秀一覺得他的笑怎麽那麽下流。
而且說什麽“大嫂”!?什麽意思嘛!“那個”?那個又是什麽?
“我是男人!”秀一忿忿道。
“知道知道,我沒說你是女人嘛~不過呢……”小個子又嘿嘿笑了一回,“不過話說回來,要哥在床上是不是和在臺上一樣,亂猛亂猛的啊?啊?”
白癡也能聽出這句話的意思,秀一更是氣得想給他一拳,可他又改口了:“哎哎,我說笑的,不要生氣不要生氣!玩笑嘛!你也不要給要哥告狀啊!你是知道的,他一發火就像是阿修羅轉生一樣的,而且你看我在這裏等著,就是因爲要哥最討厭人遲到了,上次你也看到了。我就遲了一分鐘,而且他自己早到了半個小時,結果我就被打慘了。要是他知道我跟你怎麽了,非殺了我不可,好吧?我給你賠不是了!”
阿修羅轉生?了嗎?而且真是奇怪,他爲什麽又叫這樣兩奇怪的名字?還有好象聽這人說什麽臺上?什麽意思?——等、等一下,我幹嗎那麽關心這些?
秀一自己想著,小個子又開了口:“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秀一。”秀一想了想回答說,“那個,了他,我是說你剛才說什麽……”秀一的話還沒講完,小個子已經站起來了,大聲叫著:“要哥!”
秀一一轉頭,果然是了!一身黑色裝束,使他的銀色頭髮更爲顯眼。他手裏拿著一罐蘋果西打,嘴裏叼著萬寶路,可是似乎是剛睡醒的樣子,看來有些沒精神。
“嘿嘿,我今天沒有遲到哦,來早一個多小時呢,要哥。”小個子從車上跳下來。
了似乎沒有注意到秀一,只是走過去給了小個子一記:“說過叫你不要蹲在我車上,你找死啊!”小個子只是賠笑。
“……”由於上次的教訓,秀一並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那兒。
“要哥,”小個子很是會察言觀色的樣子,也很是瞭解要哥的性子,小聲提醒,“你的……我是說大嫂在……”然後就沒了下話。
“恩?”了這才轉過頭看見了秀一,笑了笑,“一個人?”
——問候也沒有一句嗎?秀一心裏想著,然後點點頭,目光停留在了那雙手上。那是一雙非常美麗的細長手指,在中指上有一個像是圖騰的戒指。
不過了似乎理解錯了秀一的意思,只看看他,順手把手裏的蘋果西打遞給他:“味道不錯。”然後就轉身跨上摩托車對小個子道:“走啦。”
“哎,要哥,我來開吧,你還……”
“閉嘴!找死啊!火給我!”
一陣汽油燃燒的氣味,然後摩托車就遠了。秀一似乎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還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別的什麽,看看手裏的蘋果西打,卻不知爲什麽聞了聞:竟是酒的香味。
——真是怪胎!
是不是有點自虐?秀一開始有這種想法,當他又來到“花語”的時候。
今天是周三,人不是很多。秀一坐上吧台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了,有點失望。不過自己又想幹什麽呢?爲什麽總是會想去知道關於他的事?腦子不正常了吧?
“喂!”了突然地從吧台下冒出來,剛才他在台下整理酒具。
“……”似乎已經被嚇慣了,秀一隻點了一下頭。
“呵呵”了笑了笑,“怎麽?想我了?所以又來了?”
“不是。”秀一立即回答了他的話,“前陣子忙點兒就沒來。”
了微微有點吃驚,擡了擡眉毛:“哦。”然後就沒有話了。
這次換秀一不知道怎麽辦了,原本是想聊天的,可現在怎麽又不理會人了?看了看搽酒具的了,問了一句:“今天白天時候,……”
“哦,那是樂隊的小弟,你不會被他吃豆腐了吧?”了看看他。
“什麽啊。”原本想說這句,不過秀一還是先問:“樂隊?”
“恩,對啊,我是……”了伸出細長的手指在吧臺上做出彈琴的動作,“鍵盤手~”
“哦,難怪了……”難怪他的手指那麽漂亮呢!秀一點點頭,看著他的手指。
“難怪我的手指那麽漂亮?”了看出他的心思,笑著靠近了些。
秀一驚了一下:“不、不是啦。”慌忙的否認反而讓了更笑起來。
“這可是金手指哦~而且,”了附過來,壓低了聲音,“如果做那樣的事的話,會讓你舒服地說不出話來哦~要不要試試?”說完忙退開來,邪邪笑著等著秀一的反應。
“……”秀一自是立刻紅透了臉,擡頭忿忿看了了一眼,“這很有趣嗎?”
“哦,生氣了,”了擺出了小孩子的樣子,“不要這樣啦~”
這個男人真是讓人受不了!作弄人真是那麽有趣嗎?秀一自己想著,面前又來了一杯乳白色的酒:“那,不要生氣啦~再這樣下去我的薪水就全用來請你客了哦~”了笑著看看他。
“……”被一杯酒就收服了?這個男人不知道怎麽說“對不起”嗎?不過秀一還是接受了這樣的道歉,輕輕嘗了嘗,是淡淡的米香。
“味道不錯吧?”了自信地沖他眨眨眼。
“你的樂隊,叫什麽啊?”秀一好奇的問。
了轉頭看看他:“‘撒旦的伊甸園’,覺得怎麽樣?”表情難得地認真。
秀一想了想:“恩,還好啊,有點,怎麽說,詭異?”
了又看看他,沒有說話,只自己想著什麽。
“恩,對了,那個,”秀一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你的名字,我是說,今天那個人他叫你什麽要哥,對吧?那你的名字到底是什麽啊?”
了轉頭以一種看起來像是生氣的銳利眼神看了看秀一,但是那樣的眼神卻是有一種古怪的吸引力,然後了走了過來,輕牽起秀一的紅色長髮:“爲什麽對我的事那麽關心?愛上我了?恩?”
“!”秀一是被他的眼神吸引或者嚇到,不清楚,只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短暫的靜默卻仿佛持續了有一個世紀那麽久,然後了就站直了,似笑非笑地說道:“滿足你的好奇好了,諸葛要,就是我的名字。”
算做是終於知道了這個人的名字,可是那又怎樣呢?秀一也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
看出秀一有一點生氣,諸葛要溫柔地拉起他的手:“雖然你生氣的時候也很迷人,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你沒有生氣的樣子。如果我剛才有讓你不高興,那麽我道歉,只說一次給你聽:對不起,心愛的秀一。”
當嘴唇的溫度與柔軟從手背傳來時,秀一的腦子幾乎停止了運轉,只知道一件事:自己好象就快愛上這個男人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