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羽毛(8)


By sandy

秀一靜靜地等待那一天。




月曆上的時間是──

12月17日，上面畫了16個斜線。





惡魔站在南野的病床前，太陽的光輝透過窗戶照進室內。

「哪啊......死了之後會怎樣？」南野躺在病床上問道。

「落到地獄去的靈魂，會永無寧日。」

「是嘛...無論是哪裡都一樣糟嘛...」南野自嘲地笑著。

惡魔一言不發，但眼前的紅髮小男孩卻越來越虛弱，逐日消瘦的臉龐失去了少年應有的青春氣息。

看來病魔還是不會輕易放過南野的身體。



「主人，很難過嗎？」

南野依舊喘息著。

「難過的話就叫醫生過來。來，按鈴吧，主人。」惡魔拂起南野的手，想幫助他。

「來！」

惡魔的手一放開，南野的手馬上垂了下來。

看著南野痛苦的表情，惡魔也著急了，他只好自己去按鈴。

「嗶！！」鈴聲響撤整個醫院。


「快來啊，喂！不要偷懶──！」惡魔跑到門口大叫，莫名的焦慮感急壞了他。

「哈哈....」

聽見南野的笑聲惡魔疑惑地回頭。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惡魔.....」同樣是不吝於綻放的笑容。

「謝謝。」

「能遇到你很開心，你給我了意想不到的幸福......」南野用翠綠的眼睛望向惡魔，沒有憎恨的，不含雜念的，只有單純的感謝，一字一字深入惡魔的心扉。

「如果也能向...喜多塢這麼說的話就好了....」

南野留下最後的一點微笑，生命的光輝一點一滴地失去光芒…




「砰！答答.....」走廊上一片吵雜。

「南野小弟弟！！」主治醫生和護士衝進門房裡。

「拿呼吸器過來，快點！」

「聯絡他的家人....」

「──」




惡魔仍在眾人之中遙遙看著南野逐漸失去意識。

病魔已侵入南野的全身。





主人，那時候你為什麼不要求我呢？

為什麼不叫我治好你的病？







〝主人就要死了....〞

惡魔看著他眼前的一片混亂，眼淚在不知不覺中流下來。









〝我什麼都無法為你做，奇蹟根本就不會發生。〞









秀一就要死了。


「砰！」

「南野同學！」麻彌出現在房門口。

「南野同學？你怎麼了？」麻彌急急地想上前去一探究竟，卻被一旁的護士小姐拉住。

「小姐，請安靜！請別進來！」麻彌看到在床上瘦地不成樣的南野更急了。

「南野同學！南野同學？」

「小姐，現在正在治療中。」

「南野同學！」麻彌不死心地拉著護士的手臂。

「南野同學，我寫完小說了，我第一次把他寫完了！」麻彌手中握著她的筆記。

「結局當然是皆大歡喜，男孩子沒被不治之症給打敗，奇蹟出現使他得救了！」

麻彌哭叫著。

「他甚至當了太空人，結果還活到了103歲！」

床上的南野靜靜地躺在那，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之後還發生了很多快樂的事呢，他們二個人成了中學生、成了高中生，一直都在一起！」

惡魔看著麻彌敘說著她的故事，再次含笑流淚。


「不會在這種地方結束的！南野同學，你不能死！！」麻彌持續哭喊著，但南野似乎已經聽不見了。








〝───啊啊…〞




〝如果是這種結局的話就好了。〞


〝和你一起活到103歲，

每天能碰觸妳的頭髮，也能親吻妳，

如果妳能給我奇蹟的話，

活下去會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南野張開碧綠的眼睛，他不再感到痛苦了。







〝如果我能活在你心中的話就好了。〞




惡魔伸出他的手，抱住南野的靈魂。

「你很努力了。」










「你很努力了。」真正的南野躺在病床上已死去。

「虧你能忍受的了這麼長久以來的痛苦，你太了不起了。」

南野看見麻彌的眼淚野及醫生的感嘆。


「我答應過你了，無論你要帶我到地獄或是哪裡去都行......」南野說道。

惡魔停頓了一下。

「要帶走你的人，不是我。」

「咦.....」南野看到他身旁的白衣男子.....是天使。












麻彌獨自站在南野的病房中，其他人早已走了。

病房裡空盪盪的，牆角的陰影彷彿吞食著床上的人。



她小心地掀起遮臉的布塊，南野蒼白消瘦的臉刺痛了麻彌的心。

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以往碧綠的雙眼再也不能直視著她。




麻彌靜靜地注視著南野的面容，直至淚水沾濕了她的臉頰。






〝喜多塢。〞


如霧般，南野的身影印入麻彌的眼簾。

「南野同學…」麻彌睜大了哭紅的雙眼。

南野溫柔地笑著，不再憔悴的臉，綻放和煦的光芒。


他輕舉他的右手，撫著麻彌的臉龐，拭去方才的眼淚。





〝再見了。〞南野俯身親吻著麻彌的雙唇，溫柔地。





麻彌有些不捨地離開南野，看著他慢慢失去光輝，進而消失在黑暗裡。

她不再哭泣了，心中反而多了些甜蜜、溫暖，全都顯現在她的笑容中。
















「這樣好嗎？讓我帶那個孩子去天國，那不是你的業績嗎？」天使觀看著底下滿是霓虹燈的城市邊問道。

「吵死了啦，我不是說過我的工作對象僅限於十惡不敝的人嗎？」惡魔整個身體攤在大樓的把杆上。

「見不到他你不覺得寂寞？」

「你在說什麼啊，混蛋。」


惡魔的身體幾乎快越過欄杆，掉到樓下去了。

「我不寂寞，我才不寂寞呢…」他輕聲地說著，話中明顯帶著說謊的成分。

天使一言不發，只笑著望著天空的月亮。










隔天，學校的圖書室─


麻彌整理著桌上的書籍，此時她的心情非常愉快。

「小彌好喜歡圖書館ㄛ─」門口出現兩個女孩子，向麻彌打個招呼。


「拜拜─明天見！」





麻彌望著窗外天色已晚的天空，她彷彿看到一個男孩子靠著窗台靜靜的閱讀著書籍，映著斜照的夕陽。






就像那個少女一樣，我的胸口也殘留著光芒。



麻彌微笑著轉身離開圖書室。








<<完>>


後記：再次聲明本篇的劇情是末次由紀老師的傑作，真的很好看，只是我寫的太爛而已…|||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