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月堂
耳語 噥噥在眼角化開
最後一次吐息之前
用什麼 來聽見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眾人魚貫出了濃霧,在界碑之前的坡草地停駐下來.一行人用溪水擦拭著手臉,波光在藏馬眼眉額角上畫過,顯得格外動人.宗慎悄悄跟進飛影身後,道:
"小鬼變成大美人啦!你的眼光真不錯.我終於知道我那時為何會挨砍了."
飛影紅著一張臉,粗聲罵道:"找死嗎?"
"哈哈哈,不敢不敢.不過,"他轉向旁邊的藏馬,道."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怎麼出去,為什麼說要種花呢?"
"既然大家都弄得這麼狼狽,不如休息一下,那..我就趁現在跟你們說清楚好了."
藏馬一一掃視過眾人,道:"不管任何事物都有其平衡.西北這塊土地原本就是負面能量很強的土地,靠著鎮魂花這種魔力同樣很強的植物的生長,才得到它應有的平衡.不過自從它的醫療功效被人發掘之後,大量的開採破壞了這個制衡,之後的情況...就向你們看到的.土地的魔力盈積到一個程度,也能彷彿有意識地操作人間的事物,那些自動浮現的詩句,都只是它為了吸引更多'營養均衡'的大餐的菜單.
現在這塊地就要飽和了,當我們之中的最後一人也被吸收的時候,就是它達到可以開始向外擴張的魔力的時候.到時,世界的平衡也會隨之瓦解,人類..包括妖怪,都會一起完蛋.這就是它所謂的預言."
"哼!把我們當晚餐嗎?我們可不是那麼好吃的.不過它真是性格差勁的土地呀,演什麼救世主的爛戲......"
悾也早已筋疲力竭,但仍自逞強著罵人.
宗悟興災樂禍,還在開玩笑道:"對呀,如果它把你吃下肚的話,保證會拉個三天三夜拉到虛脫不行."
宗慎見宗來體力尚未恢復,沒有心情說笑,只是淡淡地說:"這就是所謂的自作自受嗎...."
藏馬接下去說道:"它是很聰明,不過還不夠聰明.這個最後的預言,正是它最大的致命傷.它脫離了鎮魂花的制衡,
自己當然也無法保持平衡,所以它的菜單才會如此設定.現在我們在這裡,反而是最佳的巧合.只要我們用大量的妖力種植鎮魂花下去,破壞它精心設計的平衡,界域的制約自然就不成立了."
叉又問道:"要在哪裡種,要種多少?大量的妖力是指有多大?"
"種在它的核心,所謂核心,多半是指土表的中心,應該會很明顯的.只要成功種下一株就大功告成了.
不過它當然會有阻擋的動作,要種得下去需要多少妖力,我也不敢說.宗來和悾也是一定不行的...."
藏馬看了看飛影,飛影點了頭,就像在說著:你要去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他轉而看著眾人,叉又道:"如果沒找到木烈,我是不可能出去的.我去!"
宗慎也道:"害你們困在這我有責任,我去."
宗悟跟著道:"那我也.."
"不行."藏馬開口阻止他."總要有人留下來照看傷者;如果界域的力量消失了,就立刻送那兩人出去,不用管我們了,知道嗎!"
宗悟的話被打斷,沒好氣地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一副你什麼都知道似地指示我們?!"
"我當然都知道,這種事問這裡的植物就行了.至於我陰錯陽差地來這裡指使你們,這倒不是我高興來的,"藏馬狡黠地對霧牙眨了眨眼,道:"你說是不是呀,'小.閻.王大人'?"
"小閻王大人~~~~~~~~~~~~~!!??"眾人的聲音幾乎是一致的,轉過頭的動作也是.
只見霧牙正悄悄地從林隙中準備開溜,飛影迴劍刺出,穿透他背後的衣裳.
他尷尬地回過身來,將臉上的易容螁去,陪笑道:"各位好啊~"
每個人仍是瞪著他沒發出半點聲音,其中又以飛影的眼神最為恐怖.他只好轉而求助藏馬,道:
"呃...藏馬,我的易容術應該很完美呀,而且我一路上也沒露出什麼破綻,為什麼會被你發現?"
藏馬走近他,拍拍他的背道:"不完全的鎮魂花帶有毒性.你當初給飛影這種東西,然後又莫名其妙跑到這來,
這個動作還不夠明顯嗎?就算是你也會受界域的限制,所以我一開始就猜你可能是其他十人
中的一人.去掉叉又,宗慎兄弟,加上剛才那些已經死了的人,我就更加確定是你了.你早就知道
西北情況不妙,故意讓我變小失去記憶,引條件適合的飛影和我過來,也就是為了這個原因吧!"
"你這傢伙~~~~~~~~~~~~"飛影的怒氣看起來可不小,但藏馬仍舊是一副啥事也沒有的樣子,他也不便發作.
"嗯,看來我沒有找錯人.不過這也不能怪我,真正的情況有多糟連我都不太清楚,如果我直說叫你們來,飛影一定會鬧彆扭不讓你來冒險,幽助會吵著要來,牡丹會哭,在你們吵完之前,魔界就已經毀了."小閻王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狀.
藏馬嘆了一聲,森林的深處遠遠傳來地鳴,一切的事物彷彿都開始搖晃起來,一聲刺響,幾棵巨樹朝他們直壓過來.把藏馬等人和宗悟,宗來,悾也和小閻王阻隔開來.
"要快!!時間來不及了!"小閻王在對邊喊著."這是最後的徵兆了!"
"你們沒問題吧!"藏馬問.宗慎和叉又相視而笑."反正剛才也見過閻王了,就是死,福利也總比人多點吧!
"那可不一定,"飛影道."那老小子最會騙死人."
難以想像的強震改造著山脈風景,一切好像都穩不住腳步似地晃動起來,倒作一地的殘亂.
狹深的地脈之中,不時吐出沉重的嘆息,地面開始隆起殘破,連回頭的路也漸漸為之隱沒,原本深居林間的魔獸倉皇亂竄,看得見的天空,也逐漸稀薄了.
四人避開迎面倒下的林木和如影隨形的黑霧而行,即使矯健如飛影,腳下也不禁蹣跚起來.
藏馬剛從鎮魂花的作用下恢復過來,體力明顯不濟,一個踉蹌,顯些要跌倒.
飛影停下來攙扶他一把,藏馬笑道:"不必了,我還撐得住."
"泥土裡裡被翻出來的骨骸越來越舊,好像已經很接近中心了..."叉又也停了下來四處觀望,說話的同時,
她突然"咦"了一聲,望一個岩穴的洞口顫抖地走過去,俯身撿起一個看來髒污不堪的墜子.
"這..這是木烈的護身符,..難不成,他在裡面...?"
叉又沒多想一秒,縱身就要衝入洞穴,宗慎猛然從背後一把拉住她,道:"太危險了!這洞穴看來隨時都要塌的!!"
"我管不了這麼多了.不管木烈是死是活,我一定要帶他出來!"
宗慎仍是緊緊抓住她,高聲道:"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一個已經死掉的男人對妳就這麼重要嗎!!"
叉又甩開他的手,臉上出現的是一個淡淡的笑容.
"你一定是沒有愛過人,才會這麼說的."
@後記
這一回以說明的文字為多,不想傷害大家的眼睛,就醬給他結束了.
真正的結束,也即將要來臨.無論是悲是喜,請一直看到最後唷~_~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