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月堂
在狂風驟起的
夢境裡外洗刷過往
只有未來仍不住飄流
無聲
吹落那一山晚年的黃葉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叉又腦裡思索著,驚道:"難不成,這一切都是'它'弄出來的假象!"
飛影腦子還沒轉過來,不解地看著她,宗慎道:"沒錯,是'它'."
宗慎望著不遠處的界碑,是那麼樣固執地站立在那裡,硬生生地把一塊土地分成了兩半.
不,......應該說是土地自己豎起了碑文,將自己獨立出來.
"西北什麼時候被稱為黑域我已經記不得了.我們逃得出來,證明我的推測沒錯.雖然不知原因為何,這塊土地會吸收人的妖力至死,但可以確定的是,在某種程度以下妖力的,譬如說魔界獸,或是小孩子,並不會受到界線的約束.就在幾年前,自從那塊碑面上開始浮現一些預言般的文字,此後除非符合上頭的條件的人,就算是沒有妖力的飛鳥,也是會當場穿腸破肚而死."
宗慎繼續說著,眾人的面色則是越來越難看.
"那為何我們在外邊聽說的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呢?又為何你們不一開始就告訴我們真相呢!"
飛影上前扯住宗慎的領口,抑不住一股想揍人的衝動.
宗慎答道:"西北的秘寶的確是存在的,不過早就沒有悾也憧憬的強盛王國了.叉又的情人大概也..."
宗悟也趕上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分開他們兩個.不過緊繃的氣氛看來一觸即發.
叉又一直沉默著,這時出聲打斷他們道:"喂,各位,不覺得有點不對勁嗎?"
眾人轉頭看著她,叉又繼續說道:"我說,你們不覺得這霧來得太詭異了,好像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跟著我們一樣.而且,那股臭味似乎也是從那裡傳過來的樣子."
"真是精采呀....."飛影低笑著,手裡已握住了一把劍,手心微微冒著冷汗.
不知何時,眾人四周已完全被黑霧給包圍住,霧的邊緣爬伸上天空,彷彿沒有盡頭;絲絲的霧氣像是活動著直竄到腳下來.
看著霧像是有意識地來回穿梭過他們,但又不像是有什麼攻擊的動作,眾人只是站著,懷疑地盯住霧的行動.
"悾也和宗來!!"
叉又和宗慎驚覺霧是直逼著昏迷不醒的兩人而去,碰觸到黑霧,那兩人的身體便像是生根在地上了似,平躺著半點也移不動.對付這團不知所云的無形敵手,砍也不是,逃也不能,眾人只覺得頭腦裡也漸昏沉起來.
"可惡!只是連形體也沒有的東西還那麼囂張."飛影跳起來,舉劍望地上猛力一斬.
"邪王炎殺.煉獄焦-----------------------!!"
激起的碎石和風壓將霧瞬間逼退了約幾棵樹的距離,火燄頓時在霧中燒灼起來,黑霧捲成一團變幻翻滾著,就像燃燒至沸騰的黑油,不時發出刺耳的聲音,還噴叱著怪異的泡沫.
"你還是老樣子."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笑聲響起.飛影猛然抬起頭,心臟彷彿也為之靜止似的,
聽不見風聲,聽不見樹木的騷亂,他人的呵斥,一切有如定格的風景般,只為了聽清楚他的話語.
"藏..馬?"
"幹嘛?不認得我啦?真是薄情的人."藏馬從被飛影擊潰的霧中的一角從容而出.盈盈地笑著.
對飛影來說,這個名字,他實在等得太久了.
其他人傻住的同時,霧牙也大踏步地穿越了進來.道:"別拖太久,沒時間了."
藏馬應了一聲,轉過身走到宗來和悾也之間,在他們身上撒了一些粉末,似曾相識的香味散開來,正是鎮魂花的花香.
眾人只覺得,一股非常暖和的香氣流轉在體內,之前的不適一掃而空.
藏馬對宗慎等說道:"詳細情形,我想你們也知道七八分了吧.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多說明了,我有個方法,可能有犧牲,最後可能還是會失敗,但我只問你們一句---相不相信我?"
叉又不加思索,頭一個道:"只要能找到木烈,怎樣我都可以配合."
逐漸清醒過來的悾也和宗來坐在地上想了一會,都點了點頭.宗慎也點頭不表示意見.
藏馬道:"很好,那我們動作要快一點."
"快一點做什麼?"飛影像是重新活過來似,連說話都飄飄然了起來,事實上也不曉得自己在說什麼.
只覺得現在只要能待在藏馬身邊,就有說不出來的快樂.
"做什麼?"藏馬用他慣用的不懷好意的表情,丟給他一個萬人迷的笑臉.
"要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