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 

 

 

莎樂美


 

CHAPTER29
暴怒是什麽樣子的?就是此刻的于江這個樣子的!英俊的臉上似乎每塊肌肉都氣得在狂跳痙攣之舞,太陽穴和脖子上青筋快要爆裂,眼睛裏的目光簡直就要殺人。哦!好端端的他本來看起來像是絕美的西方阿波羅太陽神,可是現在——現在你看,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蛇發女怪美杜莎嘛!——只是更換了性別——
“你——”他氣息不穩地盯著于彥章狠狠地——似乎做出一個想把父親抓過去暴打一頓的動作——嚇得那男人身子一抖,慌忙要往後躲,孟飛卻機靈地立即跳到前面,擋住了于江。
“你想幹什麽?想殺掉我兒子不成?——對了,他是我和你父親的孩子,以後生下來了,你還得管他叫弟弟呢。”
孟飛如願以償地看到于江的臉色由青變黑,又由純黑變成紫黑……
嘿!別怪他壞心眼。
——他好不容易才勉強止住胸中狂笑的衝動。
終於報了一箭之仇。哼,姓於的!他可是記得當年于江如何把那些噁心扒拉的女人帶來寢室亂搞,完全不顧他的感受。突然又記起那時,曾抱著身後的男人對他甜言蜜語“就算你兒子不同意我也要娶你過門”看到他不高興又立即逗他開心,說“我知道你兒子不會同意!他不同意沒什麽,一同意可就得管我叫爹了!”……
雖然于江已經一拳揍了過來,——要不是躲閃得快,孟飛差點就得飛去跟牆壁“第一次親密接觸”了!——可是回憶起當年那些溫情脈脈的情節,躲閃的空擋裏孟飛還是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好甜蜜,好溫馨,恍如昨天,那些記憶!——只是沒料到,若干年後,那些言語,竟然會荒唐地半成事實。雖然和何芝的婚事近在眉睫。
那有什麽關係呢?
就算黃河倒流,地球逆轉也不能阻止我繼續愛……你。
男人發出的輕微的呼痛聲讓孟飛驚回。原來在他躲閃的時候于江已經敏捷地把那個畏縮地準備的躲開的男人抓回了懷裏。
“好膽量啊。啊?”于江喃喃地說道。眼裏閃著怒火,在父親臉上左右開弓就是兩耳光。男人的頭被他打得撥浪鼓一般搖晃起來。“住手!”孟飛奔過去解救,于江卻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過來,沒提防的孟飛正被踢中大腿,一跤跌飛出來後腦勺摔在牆壁上。
那牆壁大概憎恨孟飛剛才不願意跟它親密接觸,現在可也毫不給他柔情!老天,痛得孟飛呲牙咧嘴差點沒把眼淚飛出來。……原來,忘了于江那是專門訓練過的身手。
可是看到于江繼續殘酷地抓著男人的頭髮,啪啪地狠狠扇他的臉頰,孟飛急了,男人的臉已經腫得高高的,上面縱橫明顯的指痕。……“喂!太狠了!于江!你他媽的!”
于江轉過身瞪他一眼。“我懲罰我的東西,關你屁事!”
停止毆打男人,把他如破布袋一般扔到長沙發上去。
那男人剛才沒有出聲哀求,只是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開兒子的暴怒的毆打。可是他身體還很虛弱,只能毫無抵抗能力地承受了于江的所有怒氣,此時于江把他扔到沙發上,本來以他的臂力是毫無問題,可是他一怒之下就沒扔准,男人的身體不偏不倚直撞上沙發腳然後重重跌下地去。
“啊……”
“彥章!”
“媽的!”
這三聲幾乎出自同一時間,然後孟飛和于江同時飛奔過去!——男人面朝下的身軀伏倒在沙發腳邊一動不動。“彥章!”顧不得狠揍于江,孟飛擔心地去抱他,可是剛把他上身抱起來,……兩個男人都楞住了。血,源源不斷的血正從男人身下緩緩滴淌出來。把他整個抱起來,那血就直直滴落在地上。
男人臉色慘白。發青的嘴角無意識地抽搐。腫起來的面頰右邊被沙發木腳擦破了皮,髒汙的露出嫩肉的傷口上也滲著血。
孟飛側頭去看于江。“你明知道他是什麽樣的身體。”
“……對……對不起。”第一次看到驚慌失措和悔恨交加的于江。可是這不足以解孟飛心頭的怒氣。他小心地把昏過去的男人抱到沙發上,然後站起來,蓄積了全身的怒氣和力量,一拳把于江揍飛出去。
奇迹般地沒反抗的于江狼狽地擦著嘴邊的血從牆角邊爬起來。“對不起……。”他垂頭說道。方才的威嚴和盛氣已一掃而光。
“怎麽辦?”
孟飛問,于江慌忙飛奔過去抓電話。可是卻被孟飛一把抓住手腕。“你想把他送醫院去?不行!他這樣的身體……”
“醫生如果敢泄露出去我會立即劈了他的!“于江性急地吼,又抓電話,再被孟飛按住:“別急!……我叔叔是學醫的!”
讓孟飛的叔叔知道于彥章身體的秘密總比讓外面醫院的人知道好。
用厚厚的軟軟的毛毯裹著抱著,半昏迷中的男人還是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呻吟。眼瞼的肌肉時而痙攣般地跳動。虛弱的蒼白的手滿是冷汗。于江握著他的手,也滿是汗。
坐在駕駛座上的孟飛一直惡狠狠地邊一路狂闖紅燈一路拿眼瞪他。
心虛的于江只能低頭,看著在自己懷裏顫抖抽搐的這個身爲自己父親的男人,心裏痛上來。他真的不是有意的。雖然愛他總就是虐他的欲望,可是要他好好地笑著,被自己虐著愛著時至少能夠含淚地瞪自己。
不是要他這樣仿佛沒有生命力地躺在自己懷裏。罵他親他都不知道。只是發出痛苦的囈語。
“開快點呀!”于江急得吼。孟飛吼回來。“還要好快?他媽的你沒發現這車都快飛起來了!”
沒錯,于江發現了。他還更發現後面至少有兩輛交警車在緊緊追著他們。車上有人一直用高音喇叭喊著要他們停止超速行駛。

對於孟惲來說,他不是沒有開過警車回家。
只是當一輛華貴的卻如草寇的逃亡之車不要命般轟隆隆地沖進他家別墅花園,後面更緊追兩輛警車狂怒地尖叫到竭斯底裏——饒是早已見慣大風大浪,正站在屋頂花園跟園丁講話的他,還是看傻了眼。
等他從屋頂下匆匆忙忙跑下來,正好被那兩輛警車上下來的人揪住。“闖了八個紅燈?還超速行駛到80公里?——我向你保證我家沒這種人缺乏交通觀念的人!”
幾個交警氣得呼哧呼哧喘不上氣,“一停車就竄進你家去了!還不是你家的難道是賊?——好哇,是賊就更好!捉回去暴打一頓出氣!”
說完就抽出警棍,真要往他家裏沖去。“唉別別!別別!”……眼光一瞥到那輛頗眼熟的黑色賓士,孟惲已經知道真相如何了!……好不容易送走幾位交警,果然進去就看見堂哥孟飛的高級外套隨便地扔在沙發上。……上帝啊。這是世界末日到來前的反常徵兆麽?
誰不知道“孟氏”少東孟飛的彬彬有禮和溫文爾雅?
象這種最具紳士氣度的好男人都變成飆車一族,那其他男人不去殺人越貨搶銀行還坐著幹什麽?
喃喃地罵著,孟惲問僕人。“飛少爺呢?”
“誰知道?他跟另一個男人,剛才跳下車就往裏面沖進去了,嚷著要見老爺!”
“哦?”孟飛要見父親?——疑惑的孟惲想不出結婚在即的孟飛有什麽需要急見父親的理由。還搞得如此驚天動地。……父親不過是個不務正業的男人而已。明明念了醫科,卻從來把所有精力投放在生意上。

“男人……雙性……的?”
孟昭雄有刹那的大腦呆滯。……孟飛不知他是半驚愕半突憶起往事,還以爲叔叔是驚傻過去了。
可是他也沒時間多解釋,推著孟昭雄要他去看那男人。
于江把書房門緊鎖了,所以不必擔心其他人會進來。……書房的隔壁是一間休憩室,熟悉孟惲家情況的孟飛把于彥章放在那裏。三個人走進休憩室,經過門邊一扇修長的整容鏡。兩個年輕的沒注意,只有孟昭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鏡子,仿佛看到往事。隔了十餘還是幾十的華年。
雙性人……的男人。……這樣的人,這世界上。他所知的只有一個。……
孟飛把他拉到那個用毯子嚴密包裹著的男人旁邊,孟昭雄俯下身,剛剛還沒走近他就知道了。現在如此近距離地省視,不過是藉以掩飾內心的激動。
果然是彥章。……雖然彼此都已老去,可是那畢竟是深刻在內心幾十年的容顔。
昏迷著的是一個清瘦,端正,蒼白的中年的男人,已不復記憶中那個白嫩秀美的少年。只是把手指觸摸到他臉頰上,仿佛就有往事一點一點從心中湧出。想起那些高中的夏夜,悶熱,吵架,多少年前,那個總是嘴唇紅紅不愛說話的少年。

于彥章醒過來的時候覺得很不舒服。面頰上火辣辣地痛,渾身都很乏力,嘴巴好幹。他想坐起來,可是剛一擡起頭就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地重重跌回枕上。
“彥章……別動!”
低沈的陌生的聲音讓于江嚇了一跳,……因爲他已敏感到被褥下自己的赤裸情形。是誰?…… 不是孟飛也不是兒子于江?他吃力地擡起頭來,和那男人對視上卻突然呆住。
對方溫柔地叫著。“彥章。是我。沒想到吧。”
那是一個很強壯的中年男人,穿著整齊的西裝,可是現在卻在外面套了一件醫生的服裝。
男人正焦灼而緊張地凝視著自己。“……孟……昭雄……?”于彥章說道,……他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仿佛象公鴨在叫。
“是我。”孟昭雄似乎松了一口氣,過來坐到他身邊,試圖把他抱進懷裏。于彥章有點抗拒地把身子挪動了一下不讓他抱,可是孟昭雄只是退縮了一下然後就很強硬地把他硬摟進懷裏。
“彥章……是我。”他凝視著于彥章的面孔,眼睛裏帶著狂熱和夢幻般的表情,然後吻住了于彥章的嘴唇。“……不……”本來不要他親到,可是虛弱無力的躲避實在沒什麽用,微張的嘴唇被這男人毫不猶豫地深深含進嘴裏。反復舔著他的嘴唇和口腔,舌頭伸進他的嘴裏堵得他喘不上氣,幾乎要再次昏厥過去,孟昭雄的吻狂熱得簡直要把于彥章的身體都靈魂都焚燒融化徹底。
“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我終於又找到了你!”
這男人似乎不會講別的話,緊緊將他扣在自己胸膛裏只顧恣意地親吻吮吸,骨骼粗大的手還伸進于彥章的衣服裏,貼著他的光滑的肌膚揉搓一般的摸過來、摸過去。
“孟……昭雄,別這樣……!”
于彥章吃力地想推開孟昭雄,因爲他已知道硬硬頂在自己腰側的是什麽東西。“彥章!”可是,對方不但不放,反而哀求般地更將他抱得緊緊。
“湯森死了……劉衛也要死了……是嗎?彥章?”男人用顫抖的聲音問:“這是不是你的旨意?要把我們這些知道你肉體秘密的人全都除去?”
“可是……小飛和那男人不也知道嗎?他們爲什麽會知道?他們享用過你的肉體對不對?”孟昭雄突然變得瘋狂,一手勒住于彥章脖子,一手緊貼他的平坦的肚子。幾乎咬牙切齒般地說道:“你已經懷孕了,剛才你睡著我給你檢查了,已經一個多月了……是誰的?”
于彥章只覺得自己好累。他混沌的腦筋連和孟昭雄的重逢都不能再給他刺激。“不是那男人,他是我兒子,他叫于江。”
“兒子?”男人刺耳地笑,然後挑逗地捉住他的下巴,在他耳畔柔聲呼出熱氣。“是你生下的?還是小磊生下的?”
“……要你管……!”于彥章气喘吁吁地講。可是孟昭雄隨發出更刺耳的笑聲。“我怎能不管?你兒子。哼!”他怒氣地捉住于彥章下巴。“你兒子……你兒子……可是你知道那小子是怎麽看你的嗎?剛才他站在你身邊,一直緊緊盯著你,眼光象野獸一樣,——他知道你的身體是不是?”孟昭雄突然醒悟般,面露凶光地突然勒緊摟在於彥章腰部的力量。“好哇!你居然跟你兒子搞上了是不是?這肚子裏的娃娃是不是他的?”
“不是!……”于彥章頭腦昏昏沈沈,只想睡覺,可是這男人偏不讓他睡。孟昭雄見自己不管如何審問于彥章都面色恍惚也有點奇怪,然後突然想起——哦!剛才爲了不讓他疼痛,給他做了一點點局部麻醉。
可是——看著在自己懷裏癱軟般,迷迷糊糊張著眼睛的于彥章,孟昭雄豈肯甘心這好不容易的會面就這樣了局。這個讓自己從高中時代一直愛到現在的男同學,即使娶了妻生了子也一直沒有把他忘記。常常在夢裏還夢到他張開大腿無助地承受著自己的蹂躪,不時因自己粗暴的進入而哭泣著扭動臀部,卻只能讓自己在他體內馳騁得更加深入。
而現在他就在自己懷裏,觸手可及。
“不要這樣,孟……昭雄。”于彥章朦朦朧朧,卻意識到孟昭雄想幹什麽。只能用疲乏的聲音阻勸。“我……你放過我。”他都不恨孟昭雄了,只是覺得彼此間的孽緣實在該做個終結。
“他們……哪里比我好?”突然被孟昭雄捧住臉,以激烈的口氣問出這個問題,于彥章雖然昏沈,可是還是意識到孟昭雄話裏的“他們“是指于江和孟飛。
他們,哪里好?……他們當然也不好。如果可以,我只想過兩天清淨日子。于彥章心想,不回答孟昭雄,耷拉了一下眼皮就想睡,可是突然侵入後面的冰冷手指卻讓他驚醒過來。“呀!幹什麽?”
“幹什麽?”孟昭雄怒氣衝衝地說。“還能幹什麽?”從他背後扒開白嫩的雙丘,毫不客氣地就把中指塞進去。
“好痛!”乾澀的甬道哪里能那麽輕易容忍異物進去。于彥章痛得叫出來。
“太幹了。“孟昭雄喃喃地說道,突然舉起他的腰部,讓他上身趴在桌子上,形成臀部翹出的姿勢。“你幹什麽!放手!孟飛和小江在外面!”于彥章知道孟昭雄想幹什麽了,連睡意都被嚇跑了,驚慌地低聲叫,急得眼裏帶淚。
可是孟昭雄粗魯地扳開他的臀部,毫不猶豫地把舌頭伸近那薄紅的窄門。裏面的腸壁大概刺激過大,此刻抽動著,也無法躲避被孟昭雄猛刺進去的舌尖舔到。“不要。不要!”于彥章叫,拼命扭動身子,可是孟昭雄在他臀部上狠狠揍了兩巴掌,並用力拍打他的腰部後,于彥章就泄氣了。臀部和腰部的疼痛牽引出受傷的地方的痛,讓他頭暈目眩地只能虛軟地跌趴在桌上。
“跪好!”孟昭雄低聲命令,強迫地讓他雙腿蜷曲著趴在桌上,形成趴跪的姿勢。然後以兩手更用力地扳開他的雙丘,執拗地以舌尖舔著他的肉縫。
“嗚……”以這種姿勢被舔著臀部,沒有比這更羞恥的事了……何況背後那個男人,還是自己少年時代的同學,跟自己一樣早已步入中年的同性……
被強迫拉開大腿,濕漉漉的舔著臀部入口處的聲音,淫糜得讓于彥章想捂住耳朵。
羞愧和痛苦燒得他昏眩不已,手臂一軟就向桌面重重跌趴下去。
幸好被孟昭雄手疾眼快地抱住了腰避免了臉面磕傷的後果。被反轉過來躺在孟昭雄懷裏,看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看著他張開的嘴唇濕淋淋地泛著光亮,想著那嘴唇方才正執拗地攻擊過自己的後庭,于彥章難耐地移開目光。
被舔濕過的秘部,很容易就被手指撐開了。孟昭雄再加入一根,以兩根手指在他體內深深穿刺進去。“啊!”敏感的後壁立刻纏繞上入侵的手指,手指的冰涼似乎使灼熱的肉襞清涼而又帶來快感。
當孟昭雄把手指在他體內刺進得更深時,這種快感更強烈。于彥章無法抑制地輕輕動著腰部,緊緊糾纏住孟昭雄手指的穴壁簡直就象在吞噬他的手指一般。
“果然。從來沒有缺過男人吧?”孟昭雄低聲問。端正的面孔上卻露出妒忌般的扭曲神色。
重重地扭了一下他的臉,惡意地說。“果然老多了!”
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于彥章望著他,聽同樣目光瞬也不眨地注視自己的孟昭雄說道:“你知道了,你已經老了,彥章!”以手指撫摸他的皮膚。“你看你現在的皮膚多麽粗糙。我現在還記得你以前的皮膚的觸感,又嫩又滑,特別是你的臀部,摸起來簡直象絲綢一樣。”
這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轉動在他體內的手指。
“不要……放手!”于彥章一邊扭動身體一邊昏眩地抗拒。他知道孟昭雄的話是存心說來讓自己痛苦和難過的。不過孟昭雄的企圖並沒怎樣得逞。被劉衛那樣侮辱、傷害和蹂躪過之後,任何折磨幾乎都不能教他太難過了。可是——想起之前被兒子于江那樣毫不留情地毆打,心裏爲什麽還是會痛……
孟昭雄緊緊抱住他。“明白嗎?你老了,孟飛和你那個兒子不會對你感興趣太久的!他們只是對你的肉體好奇,根本不是真的喜歡你,他們那麽年輕,怎麽會喜歡你?其他地方還有無數的年輕漂亮的男人和女人在等著他們。他們怎麽會喜歡你?他們只會把你玩弄夠了就一腳踢開。只有你這不自量力的傻瓜,居然還傻傻地替他們懷上孩子。——你不知道以你的年紀還懷上孩子是很容易把命送掉的嗎?”
這個打擊雖然不是致命,至少多少擊中了于彥章內心的恐懼之處。他一時臉色蒼白,呆呆不語。“彥章,他們不會真的要你的!他們能給你什麽呢?小飛馬上就要結婚了,你知道嗎?他有了老婆還會理你?就算你懷著他孩子也一定會被他踢出去的!你兒子遲早也要結婚,你想想你兒子的老婆到時能容忍你?你看,現在湯森死了,劉衛不行了,只有我,……彥章,明白嗎?”孟昭雄緊緊抱住他在他耳邊喃喃說道。“只有我真正愛你,到我身邊來吧。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如果你想,我可以和妻子離婚,然後給你婚禮。”
“你………”于彥章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可是他……對於這曾在學生時代殘酷折磨過自己的三個元兇之一本能地懷抱著恐懼。他驚慌地掙扎。“不……不不!不用了!我不想!”
拼命要推開這摟著自己不放的男人。……對了,自己怎麽會被送到這裏?孟飛和于江到底怎麽想的?送醫院也被送到這裏好啊?
孟昭雄立即變臉了。“……不識擡舉!”憤憤地從于彥章體內抽出手指,扳開他的秘花,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早已灼燒如鐵的碩大肉刃抵住入口。
“啊——!”緊窄的秘處被大得多的東西抵住強行要突破,恐懼使于彥章放聲要喊,卻被身後的孟昭雄利落地捂住嘴巴。他順勢一用力,把自己深深送入于彥章體內。“唔!”體內突然被男人滾燙的利器插入並填得滿滿,于彥章無法控制自己下身情不自禁地收縮和包裹住男人的肉具,連大腿到小腹都在因痛苦和快感顫抖。
“叫出來吧!我看誰來救你!”孟昭雄獰笑著說,緊緊蓋住他的嘴巴,同時抱住他的腰,開始气喘吁吁的在他體內抽動。開始還是緩慢和吃力的拔出和挺入,漸漸地就變成了暴動,過於狂暴的抽插簡直使于彥章承受不住,身體被男人衝擊得一陣陣地抖動。孟昭雄還扳開他緊含住男人碩大性器的地方,沿著膨脹的肉刃把手指一根根地加入那已被撐開到幾乎極限的黏滑肉壁裏,逼迫得于彥章哭一般地哀號出來。在男人手掌裏含糊不清地求饒:“放過我……求求你!放過了我!”
“不行!”孟昭雄冰冷地回答。持續地強行蹂躪他的肉體。雖然這整個過程其實只有三十分鐘左右,可是卻讓于彥章覺得仿佛已經過了一個世紀。

……然後他被重新洗乾淨身體穿好衣服,重新送到床上。
孟昭雄脫下醫生的服裝出去了。又累又厭惡的于彥章倒在枕頭上就昏昏沈沈地仿佛要掉進睡眠裏。可是他實際上並沒有睡著,因爲他恍惚地聽見了有人進來的腳步聲,還有人輕聲交談的聲音。“沒問題……沒有傷害到胎兒……”
“那就好……”放心的聲音,似乎是孟飛。“不過……他這麽大年紀了,還懷孕恐怕很是危險……”“哦……”
按在他額頭上的手掌使他清醒過來。“喂?”俯下頭來的深深愧疚的黑眼睛,溫柔的嘴唇輕輕地吻了他一下。“還好嗎?”是于江。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故意的。只是太生氣了……一氣之下就……”于江解釋著,卻突然止住,因爲他發現父親渾身哆嗦。“回去……”
于彥章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回去!我要馬上回去!”
“不行啊,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必須靜養一陣子,要不就先住在叔叔他們這裏——”孟飛話還沒講完,已經被于彥章嘶聲吼斷:“回去!回去!我要馬上回去!”
孟飛愕然住口,莫名其妙地看著面色蒼白,神情激動的于彥章,再看看他叔叔。孟昭雄笑了笑,解釋道:“懷孕的人,很容易竭斯底裏。順著他點就好了。”
“走吧,我帶你回去。”于江抱起他,想了想。“正好,今天我那裏給你準備的房間已經裝修好了,我們就回家去好了。”
——To be continue
莎·S 4·13
本故事純屬幻想,所以請勿與我追究任何細節之可行性及科學性。概不作答。






CHAPTER30 
孟惲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愕然地看到于江居然出現在自己家裏。而且還抱著一個人。這個人用毯子裹得嚴嚴實實,不過,從身體曲線看來,似乎是個男人。 
女人的軀體不可能這麽修長和硬質。作爲殺人科的刑警,長期接觸各種各樣的人體,孟惲看人的眼光幾乎無有誤差。 
不過,怎麽回事?這傢夥——孟惲愕然看向于江,上次才看見他帶著懷孕的老婆去醫院,現在倒又搞上一個男人了? 
“喂……”被于江淩厲眼光一瞪他才知自己擋了路,讓開,卻仍情不自禁地盯著于江抱著的那個人看。肩膀輕輕被誰撞了一下,是堂兄孟飛,他慢步過去,拿嘲笑的眼光微微看自己。 
孟惲扯住他,悄聲問。“于江抱著的那個人……怎麽了?” 
孟飛含糊地說:“病了。因爲一些原因不能去醫院看病,所以請叔叔看診。” 
“一些原因”!既然是病了,有什麽原因不能去醫院看病呢? 
不過,如果是因爲那種事受傷的話……孟惲沒有同性戀的經驗,不過他處理過類似的刑事案件,知道男人和男人辦那種事是很容易受傷的。而且,他繼續推理——以于江的地位和派頭看來,男情人被自己弄得受傷了,也不好堂而皇之去醫院找大夫看,所以,就委託堂兄孟飛,帶到叔叔這裏來看——但是! 
難道——叔叔和孟飛都不覺得奇怪?于江居然跟一個男人。 
孟惲望父親和堂兄,卻更吃驚地發現,父親和堂兄的表情有點奇怪。表面看來,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但是,心思何等細膩地孟惲,還是敏銳地從父親眼裏深處尋找到與平常絕對不一樣的幾乎按捺不住的焦灼波動神情。 
再看孟飛,他若無其事,只有細心才能發覺他的微妙的表情和眼光。 
空氣中似有暗流。 
一種奇怪的麻痹般的感情突然虜獲了孟惲的心。 
他來回地掃視著這三個男人——抱著“那第四者”正要走出客廳的于江,慢兩步跟在後面的孟飛,立在書房門口不動的父親。 
仿佛有一張微妙的網,籠罩在這呈多角度分佈的三個男人之間,使他們突然産生不可分離的一體感。而自己,無疑是被隔離在這種網之外的人。 
是什麽?——感覺好奇怪。 
難道是因爲于江抱著的那個人? 
——沒錯,父親和孟飛的眼光似乎都在說明這一點。 
狐疑。孟惲心想,這個人是誰?什麽身份?爲什麽要用毯子包得嚴嚴實實? 
孟惲突然産生一種不可遏止的好奇心……想要見見於江抱在懷裏這個“第四者”的真面目。 

所以今天南岸繁華市中心的一棟花園小區裏,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工裝服的工人,扛著一罐煤氣,直奔B——3——13的住戶門前,一個勁地按鈴。那房子裏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半天沒人來開,戴鴨舌帽的煤氣工也卻似乎篤定裏面有人似的使勁按。 
迷糊之中似乎聽到什麽東西尖利地叫著一直響……過了很久于彥章才反應過來那應該是門鈴。勉強爬起來,卻覺得腰酸膝蓋軟,好不容易才套上了睡衣。 
于江出去了,湯宏似乎也出去了,……他在心裏想著會是誰。 
不會是孟昭雄吧……突然轉出這個念頭,他連忙到門前的貓眼去看,不是,只是一個煤氣工才松了一口氣。 
那煤氣工雖然穿得髒兮兮的,長得倒滿討人喜歡的,口氣殷勤的說:“這是你們叫的煤氣吧。要我幫忙送進去嗎?” 
……“煤氣?”于彥章愕然,這些都歸湯宏操心,他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用完了。湯宏有叫人送來的嗎?他側身讓煤氣工進去,不由心中疑慮。 
這個煤氣工——自然就是孟惲了!——沒想到果然如此容易就進來,他一邊裝作搬煤氣進去,一邊偷偷打量這個男人,瘦長的身體,蒼白的皮膚,長得頗爲端正,只是,年紀怎麽看都比于江大得多啊!倒象跟自己父親是一輩的。于江會喜歡這樣的男人?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於江那副年輕英俊盛氣淩人的樣子,孟惲吃驚地想,人的喜好倒的確是不可貌相啊! 
這個人是什麽身份呢?——男妓?看外表和氣度不象——正在想著,突然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在自言自語:“嘿,怎麽沒關門?” 
呀!孟惲這一驚非同小可——這聲音——分明就是那個姓湯的呆子的,怎麽回事—— 
他還沒想完,湯宏已經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來了,在說:“怎麽沒關門,萬一什麽人進來了——” 
男人迎上前去解釋:“哦,煤氣工送煤氣來了,是不是你叫的——” 
湯宏瞪大了眼睛:“煤氣?咱們這裏的煤氣夠用一兩個月的了!怎麽會有煤氣工來送煤氣?——什麽人?還沒走?我去看——” 
扔掉手中的東西就拔步往裏要追,躲在門後的孟惲暗呼倒楣,只好主動大大方方地走出來:“嗨!還好嘛!不是你們叫的煤氣嗎?看來是送錯門了,我先走了!” 
拔腿就要走,卻被湯宏一把揪住,湯宏瞪大了眼睛:“原、原來是你——瘟神!你,你又跑到這裏來攪和什麽?”突然想起,孟惲曾說“A”是疑犯——啊,這傢夥不是裝作煤氣工來收集證據甚至想逮捕“A”的吧!他警惕起來,立刻一個箭步,直攔到于彥章和孟惲之間:“喂喂!姓孟的!你非法進入民居,當心被告喔!” 
如果說,孟惲今天本來只是心裏稍微好奇想見見於江的同性情人的話,那湯宏此刻的動作——卻簡直是引起了他的疑心。 
那太過明顯的保護性動作——分明是企圖保護即將受到傷害的心上人般的急切動作和表情——可是,他背後的人,分明是個男人啊。 
而且是一個身材修長,四肢健全,無疑年紀和生活經驗都在湯宏之上的男人。 
湯宏似乎認爲自己的出現會給那男人帶來危害似的。 
爲什麽?——孟惲心裏不解的同時,看著一臉警戒地盯著自己的湯宏,不由得想起那次在湯宏屋裏看到的女人,突然壞心眼起,把湯宏拉過來,悄悄笑道:“喂!你兒子出生了沒有?” 
“兒、兒子?”湯宏被問傻了,一臉傻樣地看著孟惲。 
孟惲撇撇嘴巴,說道:“哼!你可別告訴我你把人家搞大了肚子然後就甩掉了!——裝什麽?去年我在你屋裏看到的那個女人,現在都快半年了吧,是生的女兒還是兒子?沒什麽,不用不好意思呀,這年頭沒結婚就做爸爸的多了去了——” 
“你不要胡說八道!”湯宏臉紅得象煮熟的蝦子,驚慌失措地大叫道:“那不是我的女人!不不,他不是女人!哦——” 
話音嘎然而止,就像是被榔頭猛敲一棒!什麽也不足以形容湯宏此時臉上的懊悔和驚恐的神情! 
“他不是女人?”孟惲疑惑地重復一遍,笑道:“喂喂!姓湯的,你不會告訴我那是個男人吧——”他的話也無疾而終,因爲孟惲已經看到湯宏呆滯而木然的表情,以及——旁邊那個男人——他拼命扭轉著頭,似乎在緊緊咬著嘴唇阻止自己尖叫出聲來!而且,孟惲從來沒見過那樣希奇的臉色,滿臉蒼白得象紙,脖子和耳根卻紅得可以滴出血來。 
“哦,哦——”孟惲吃吃地想說點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此刻的腦筋又象清楚,又象糊塗。瞬間,有一些突兀的片斷在腦海裏閃過……模糊地,仿佛覺得某些事跟某些事很有關聯,很有關聯……他卻一下子想不出來那聯繫該是什麽。 
孟惲跨過湯宏扔在地上的東西往門口走。被一個其大無比的土豆絆了一下,他低頭往下看,看到從滿地的蔬菜和水果中滾出來的一盒補品。孟惲念了一下上面的牌子。“《孕寶》。” 
………… 

此時于江正在辦公室裏,聽到小姐說“有人找”,他不耐煩地就說“不見”! 
可是小姐驚慌的聲音“先生,您不能擅自進入”剛進入耳膜,于江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似笑非笑地講:“于兄弟,你也太沒手足情了吧。好歹我們大學四年耶。” 
于江懊惱得直想罵娘。啪地把手中的打火機拍在桌上,惡狠狠地朝著那進來的人講。“媽的!你還來幹什麽?” 
“我來看看我未來的兒子——你呀,不行嗎——呀喝!”要不是孟飛閃得快,他的頭顱已經被于江擲過來的銅花瓶給砸成血窟窿了。 
“你還真是狠。”孟飛落座,拍拍受驚的胸口。 
“想死於非命就直接講。”于江怒火熊熊,太陽穴上的青筋還只管冒。 
“你還來幹什麽?孩子生下來了我會給你。你不用來了。” 
孟飛啼笑皆非。“你不用擺出這副陣仗吧。他是你父親。不是你專用品。” 
于江不緊不慢地點燃了一枝煙,對著孟飛傲慢地吐出一口煙來。“對於我來講,他就是我專用品。” 
“你太自私。” 
孟飛說。于江停止了吸引,銳利的目光看著孟飛。“你不自私?明知道他年紀這麽大了還要讓他給你懷上孩子。”黑和清明的瞳孔裏點燃血暈般的顔色,分明說明他依舊怒火正熾。 
孟飛無奈歎氣,情緒低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倏爾又振作情緒道:“喂,我跟你說正經的。最近省市幹部要改選。” 
“那又怎麽樣?”于江莫名其妙。孟飛歎氣道:“你真笨!彥章以前不是省長麽?” 
于江這才明白,愕然看了孟飛半天,差點失笑出聲。“你——你想讓他——可能嗎?他這樣的身體!他——他可是還懷著的你的孩子嘛!” 
孟飛打斷他,不快地說:“他那樣的身體怎麽了?難道他不跟我們一樣,是正常的平等的人嗎?你有沒有想過,他也許一直都渴望過正常人一樣的生活,並不想今生作爲我們的禁臠生活下去?” 
“你的意思是叫我放了他?”于江的聲音變尖了。“你以爲他沒有我們活得下去嗎?” 
孟飛不耐煩地說;“不是叫你放了他!我的意思是你應該適當地給他一點個人生活的空間!他也有他自己的生活,不應該每天都呆在你的床上你的懷抱裏等著你去上他!” 
這話說得有點尖刻。兩個人彼此對視,于江的眼睛裏似乎噴著火花。 
“……他愛我。” 
孟飛訝異地看著于江。于江傲慢地說:“你明白嗎?他愛我,一直都愛我。我想這傢夥大概是很多年前我第一次抱他時他就愛上我了。雖然我是他兒子。他明知道呆在我身邊是痛苦的,可是他還是離不開我,要不然他爲什麽會一次一次地回到我身邊呢?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們這些外人是很難理解的。他愛我,我也愛他,爲什麽要給他獨立的個人空間?他不需要。他什麽也不需要做,只需要讓我養,每天乖乖地呆在床上讓我抱就行了。其他的,我絕不會給他,他也絕不需要!” 
“你——你以爲他是你的專屬寵物嗎?!”孟飛的話音像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 
“沒錯!”于江答得斬釘截鐵。——當然是寵物,讓自己愛得徹心徹肺的寵物,所以才要愛他,抱他,親他,吻他,不讓他做任何事,心甘情願地養他,最後總還要掐他兩把,打上一頓,以傷害他來印證自己的愛情。 
這樣的愛情,本來就是從互相傷害開始,然後又從互相傷害結束。結局是什麽,于江連想也懶得去想。也許是毀滅吧。也許哪天一興奮就用雙手捏住他的脖頸,讓他在交歡的極度歡愉中再極度痛苦地死去,墨色的瞳孔裏最後映照下自己的面影。或者明知道以他的年紀已經不能再懷孕,卻非要逼迫他給自己懷上孩子,看著他在痛苦的生産中死去,給自己留下自己和他的孩子。 
剩下的歲月自己再慢慢品嘗悔恨和痛苦和絕望的心情,讓這些不帶血的刀把自己的心臟一寸一寸割盡,然後,靜靜死去,死之前想著那個今生唯一愛過的人。 
——To be continue 
我不覺得于彥章有什麽好同情的,也不覺得他軟弱。他自己有他自己的感情處理方式。比如他不喜歡劉衛,那他就會千方百計逃走,即使抓回來會被毒打和殘酷蹂躪他也要一次一次地試圖逃跑,最後甚至鋌而走險地殺人。而他顯然是喜歡于江和孟飛的,所以即使于江有虐待狂傾向他也要回到于江身邊。對於這種受虐,我只能認定他是心甘情願的。至於上一章中的被孟昭雄趁火打劫地強姦,只是因爲他當時被打了麻醉又受了傷無力反抗,否則我相信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抓起手邊的重東西砸到孟頭上。 







CHAPTER31 
這樣的愛本來是注定要從彼此傷害開始然後到彼此毀滅結束。 
于江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那個他還多麽幼小的夜裏。聽到奶奶對那個身爲他父親的男人說“讓別人發現你的秘密”。…… 
……“秘密”! 
還是自己一向敬畏的父親的“秘密”! 
這對於一個小孩子的好奇心來講,是個多麽絕頂而又刺激的挑戰啊! 
從此幼小的于江,幾乎是竭盡了他所有的觀察力和耐煩心企圖找出那他身爲他父親的男人的秘密! 
可是。……沒有。于江很失望卻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他真的沒看出來父親有什麽特別的“秘密”。 
……那夜之後,父親依從爺爺和奶奶的意見,回去工作。 
於是于江也跟著父親,離開了他們那個有著紅櫻桃和綠芭蕉詩意清香的幽靜小巷。 
他的全部童年,都在那裏度過。 
回到繁華的省城,並開始上小學。 
那個時候他的父親于彥章還沒有成爲省長,只是靠著德高望重的爺爺的威望的蔭庇,在省政府裏當了一個說大不大,說小可也絕對不小的官職。可是…… 
這已經足夠讓幼小的于江在他的同學們面前趾高氣揚了! 
何況,他幾乎是慢慢地才發現,原來其他同學們的父親,不但身份並不高貴,而且還有時會打他們罵他們,對於他們的購買玩具和零食的要求,也並不總是應承而常常毫不留情地拒絕的! 
——這樣的發現對於江來說幾乎是很詫異的!因爲他所熟悉的身爲自己父親的這個男人,從來不發脾氣,對自己總是那麽溫和而且有求必應。看到什麽想要的東西,只要給父親說一聲,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就總見它好端端地擺放在床頭了。即使自己過分淘氣老闖些禍,也從不見父親爲此向自己發火過,這個男人總是哭笑不得地蹙起俊秀的眉宇,輕輕嘟囔一句“闖禍精!”然後就耐心地去收拾自己捅下的漏子。 
……幾乎是通過比較,于江才知道自己是多麽幸福的孩子。 

……于江有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這件事很快傳遍了全班。 
所有的同學都好羡慕他,于江幼小的心靈也一直爲此而洋洋得意。他甚至最盼望開家長會,因爲可以讓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有個多麽好的父親。開家長會時他也總要故意挨著父親坐下,怕人家不注意到還要故意弄出一點聲響,好讓別人知道這是他的父親,他是這個男人的兒子! 
這種得意甚至一直持續到了初中,在歲月的流逝中,他已經漸漸地忘卻了當初曾困擾自己幼小心靈的一件事: 
“秘密”……奶奶生前對父親說過的“你的秘密”。……于江早已忘卻了。那時候他剛上中學,爺爺奶奶都已經去世,父親的職位也上升了不少。 

……然後,就是那天!那天,從那天開始,自己身爲人子的一切的自豪和幸福都煙消雲散,而那個男人身爲人父的所有尊嚴都被剝除殆盡和踐踏粉碎。……那天于江因爲忘了帶課本,所以從學校回家來拿,聽到浴室的水聲知道父親在洗澡,所以就隨手推了推門說:“爸!我走了!” 
父親一向洗澡時都不會忘記鎖門的,那天可能是見他不在。于江不知門沒鎖,用力過猛,結果一推之下連人摔進浴室裏,發出好大一聲響!他嚇了一跳!……而卻沒有料到震驚更在後頭! 
那個被自己突然出現嚇呆了的男人,驚慌失措地站在那裏,手裏緊抓著浴巾,注意到于江的目光才條件反射般地立即遮住自己的身體! 
但是,夠了!已經夠了!……即使是短短一分鐘,不,甚至幾秒鐘,也已經讓于江清清楚楚地看見了男人赤裸的雙腿間的構造——那,那,那絕不是正常的男人該有的肉體…… 
那是什麽?他的大腦似乎有一瞬間的空白和呆滯。 
身體卻不由他控制,下一瞬間已經撲了上去。“那是什麽?”他恐慌地叫著嚷著,十五歲的他,已經有了堪與父親相比的身高和體力,所以毫不費力地就從驚慌的男人手中抽出了浴巾! 
“小江!你幹什麽!”男人慢了一步才反應過來,驚恐地要扯回于江手中的浴巾,可是已經晚了,接下來就被敏捷的兒子倏地壓倒在潮濕的瓷磚地上並被牢牢地扒開了大腿! 
“放手——放開!你幹什麽!”被兒子突然以手指刨開自己長年諱莫如深的秘花,這樣的恐懼和衝擊讓男人頭暈眼花,使盡全身力氣的抵抗也無法使于江放鬆壓制。相反,當他把頭幾乎埋到這個男人的兩腿間,眼睛瞪得幾乎不能再大地看清楚了真相——所有的構造後,他的感覺—— 
先是震驚,……呆滯,……麻木……,再震驚,……然後憤懣,恥辱……恥辱,狂怒。 
所以擡起頭來,盯著男人慘白的臉色和張得大大的眼睛,少年幾乎是沒有經過大腦地就是一耳光扇了過去。打在父親的臉上,看到那白淨的肌膚因打擊而發生劇烈的顫抖。 
當時,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那樣深重的被欺騙的感覺。一直都以爲自己有個天上地下最優秀最好的父親,而彼時才知竟然真相原來如此!因爲他那變態的肉體,所以無法擡起頭堂堂正正作爲男人,作爲父親——對所有的人好聲好氣,對自己好聲好氣,對自己的所有要求殷勤到了甚至惶恐和卑微的地步——不過因爲他根本不是個真正的男人,肮髒的肉體,不配作男人,不配作父親! 

……憤怒地撥弄著那奇怪的如薔薇花瓣般包裹住他男人部分的肉襞,父親蒼白著臉哀求他放手,之前身爲長輩的威嚴已經蕩然無存。 
被迫以張著雙腿的姿勢斜躺在兒子面前,裸露出白淨胸膛上粉紅的乳頭以及纖細結實的腰肢,渾圓的臀部甚至臀部深處那無法見容于世人的醜陋的秘密,羞愧和屈辱使男人眼睛發紅。 
可是這只是助長了于江的肆虐欲望。所以氣頭上的少年毫不猶豫地侵犯了這個身爲他父親卻擁有兩性肉體的男人。……那一次真的純粹是強暴,無論男人怎樣哭著喊著掙扎著求自己住手,怎樣痛得眼睛蓄淚渾身哆嗦,還是毫不留情地一次一次衝撞著他脆弱和緊縮的內壁。 
……只是沒想到進入男人體內的感覺竟會是如此消魂攝骨。 
那之後…… 
自暴自棄的于江開始刺青,混幫派,亂搞女人,從以前的優秀學生一翻成爲老師同學人人頭痛的問題學生。 
只是無論抱過多少女人,縈繞在心頭的卻永遠是那個男人痛苦的粗啞的呻吟,以及抽搐的肉體緊繞住自己分身時那仿佛渾身都被火焰融化了的極度的發泄般的快感。 
所以他第二次回去,父親正在書房裏批閱文件,看到他回來,渾身一抖。于江面無表情地把男人從椅子上拉過,直截了當地就把他壓倒在了沙發上。男人的反抗毫無作用,最後還是痛苦不堪地被他徹底貫穿了肉體,最後在他身下發出甜美的呻吟。 

還發現一個事實。……這男人……這身爲他父親的男人,似乎絕對不是第一次接受同性的擁抱。絕對不是! 
沒有經過開發的肉體,不可能被抱了這麽一兩次就識髓知味。開頭還抗拒和痛苦,被抱到半途就會忘我地發出讓人消魂的呻吟,最後還會主動收縮臀部的力量把自己纏得更緊以尋求更多的快感。 
和精神不同,在神經和肉體上打下的深刻烙印,有時是很難消除的。 
一遇到相似的環境或者情節,就會條件反射般表現出來。 

于江越來越肯定父親之前和男人發生過關係。而且也許還是很長久的關係。 
那麽——還在自己面前裝成聖人君子和完美好男人?——在被欺騙的憤怒鄙視之中,更夾雜了想要狠狠虐待他的恨意和暴戾。……而終於逼迫父親斷斷續續地吐露出以前曾被不止一個男同學囚禁並侵犯後,于江心中的火焰樣的東西就徹底燃燒到了頂點。 
燒得他胸臆發狂般,時時地幾乎忍不住要想動手把那身爲他父親的男人親手掐死的欲望。 
他的同學們卻還毫不知情,每當看到于江父親出現在電視螢幕上,還總是發自內心地感歎:“真羡慕于江,有個這樣的父親!” 
于江在心裏冷笑著想:是呀!羡慕我!在你們不知道我這“父親”的肉體的秘密和屈辱的過去的前提下! 
要是你們知道真相的話,我看你們是不是還會羡慕我! 
一想到自己之前曾把這個男人當作慈父和完美男人的化身一樣崇拜,以爲他威嚴,深沈,高不可攀——于江就有一種想要作嘔的欲望。 
除了在肉體的糾纏上變本加厲地虐待男人,他想不出任何使自己的怒火以及羞恥感稍加平息的辦法。 

然後……然後……然後什麽呢? 
糾纏至今。那些我們無法忘卻的火焰般的歲月!曾囊括了我的年少的激情和欲望,你年輕的痛苦和夢想! 
只是肉體的掠奪和報復罷了,卻時時地想起要讓人眼睛發酸。 
這樣糾纏下去,何時是盡頭。這樣淩虐下去,何時是盡頭。 
我明知道我早已不恨你早已愛上了你,我卻恨我自己,恨不再恨你反而愛上你的自己。 

孟飛的話,仿佛冷水一樣,在於江燒融化的鐵漿的感情裏傾注出一個漏洞。 
這麽多年來他從來不曾懷疑過自己的感情和行爲的正確性。對於那個身爲自己父親的男人,因爲愛他,所以抱他,因爲恨他,所以打他。知道那個男人即使如此,也對自己有著無法割捨的感情後,他的行爲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在著熾熱的感情裏過著瘋狂的生活。——只是,此時,突然想知道,如果我們過正常的生活,會是什麽樣子。 
什麽才叫正常呢? 
……那天他告別了孟飛,回家裏去。孟飛本來是要跟著來,可是被他粗暴地拒絕後只好很掃興地離開了。 
只是,他沒有預料到回來後竟是如此,男人神情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眼睛明明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螢幕,可是于江拿手在他面前上下揮了好幾下他竟然都毫無反應。 
進進出出的湯宏則是臉色蒼白,時不時地絆到什麽東西。還不時偷偷拿眼瞄著男人,注意到于江的視線就膽怯地移開目光。 
于江疑竇叢生。怎麽了? 
在沙發上貼著男人坐下來,伸手攬住他的結實的腰肢,那腰肢是如此細瘦,幾乎使人察覺不到裏面居然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即使用手掌平平貼住那溫熱的腹皮,也感覺不到那新的生命的顫音。“在想什麽?”他問,然後露骨地在他父親耳根後輕舔並且吐了一口氣。 
男人幾乎驚跳起來,一扭頭卻被兒子把嘴唇堵個正著。並且整個地被于江抱到了腿上。雖然他並不嬌小,體重也實在不能算輕,可是駕輕就熟的于江來說,這種動作真是輕而易舉。被摟過來的人,在他懷裏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也就任他去了。 
擡起父親的臉粗魯地侵犯著他的嘴唇,于江看見男人眼裏的癡呆般的神色。 
“怎麽了?”嚴厲地問。 
父親在他懷裏發出一個低微的聲音。“沒什麽。”話是這麽說,可是看著他的眼睛裏卻毫無神采。于江焦灼起來用力拍打他搖晃他兩下,說“你幹什麽!夢魘了?”可是男人也沒什麽反應,僅是呆呆地縮了一下肩膀。 
不對勁呢!——想起剛才湯宏的舉止,于江摟著一聲不吭的父親,把湯宏叫進來問。湯宏支支嗚嗚地好不容易解釋清楚了,原來是之前孟惲那個當刑警的堂弟來了一趟,而且,還湯宏還不小心說漏了嘴……原來如此啊!于江倒是放心,劈頭把湯宏臭駡一頓之後就轟了出去,重新擡起父親的臉,溫柔地注視男人黝黑卻沒有光芒的眼睛。“怎麽了?怕孟惲知道你殺了人,把你抓進去?怕被槍斃?怕離開我?”溫存地輕輕撮弄他的發和短短的下巴劾兒,摸到那溫熱的肌膚就仿佛摸到他的心臟和靈魂,突然有一種衝動要把他緊緊摟進臂彎裏好好疼愛,深深親吻。——實際上他也這樣做了。 
兩人的濡濕的嘴唇拉著銀絲離開後,于江在父親頰上補了一個吻。“乖乖,到底怎麽了?快說!再不講怎麽回事我要打人了!”威嚇地揚起巴掌,落下卻是輕輕的,在男人臀部上打了一下。 
男人受驚般的縮起身子,再次被他擁進堅實的臂彎裏,讓臉頰碰觸到他熾熱和厚實的胸膛後,他的眼睛卻突然閃出潮濕的光。擡起頭來,茫然地看著于江。眼圈一點點發紅。 
“寶貝……寶貝……你到底怎麽了?”于江有點焦躁,語氣情不自禁地粗暴起來,無法揣摩確認判斷男人心意的感受實在讓人很不舒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捧住他的臉湊近,讓鼻子挨著鼻子,眼睛對著眼睛。“我說……寶貝,你再不說話,我真的要打人了。不想被我打就快點說話!” 
男人哆嗦了一下,還是說話了。“我……我……我們以後到底怎麽辦?” 
“怎麽辦?”于江愕然,怎麽問這種問題。“怎麽辦?……跟著我就行了,你想這些幹什麽?” 
“你……你要結婚吧。”男人囁嚅地講。 
于江更驚訝,愕然瞪視父親的臉半晌,差點笑出聲來,輕輕去捏男人的下巴。“寶貝,你今天是哪根筋壞掉了,擔心起這個問題?還是說,你想跟我結婚?寶貝兒,你想跟你親兒子結婚嗎?” 
調侃又曖昧的語氣,可是于彥章卻只是痛苦地轉過臉。——昨天遇到孟昭雄,無法反抗地被他侮辱,今天又差點被孟惲發現真相——一波一波的衝擊使他的頭腦混沌而疲倦。未來如何?他還有未來嗎? 
孟昭雄的話一直在胸口回蕩。“他們那麽年輕,不可能會真正愛你的!跟我一起吧……” 

以前被劉衛囚禁時,胸中唯一的願望只是能逃出生天,重新獲得陽光和自由。 
然後,巧遇湯宏,重見於江,邂逅孟飛……多麽奇妙的命運的私絮,它總是如魔術師,製造一樁又一樁驚奇,讓他的傀儡們痛苦,悲傷,驚奇,因命運的捉弄而淚水汪汪,它卻只管在旁邊拍手大笑。 
原來只渴望陽光和自由……而如今……于彥章想,上帝原諒他吧! 
他自私又貪心,他真是自私又貪心的人……現在他不但想佔有于江和孟飛的愛情,他還想尋求另一個兒子湯宏的原諒。他要劉衛不死卻不再糾纏自己,他希望去一個遠遠躲避開孟昭雄的地方,他希望孟惲遲鈍地終於查不到他頭上,……唉,好多好多……可是…… 
上一瞬間充滿希望,下一瞬間又徹底絕望。 
他恍惚地想,自己還能有希望,還能有渴望嗎?……從前那般堅韌的自己,從小到大從未放棄過渴望的意志的自己。可是年華暗消! 
他已逐漸老去,身體也因不斷的懷孕而日逐虛弱,……不恨年華去也,只恐少年心事,強半爲消磨! 
少年心事,而今已老,還是無著落地。 
只爲這具見不得人的醜陋肉體,……一生荒唐,一生鬧劇。 
想到此處便悲從中來,覺得人生了無意義。你在乎誰?誰在乎你?……滿紅塵的人,誰是堪共白髮攜手的伴侶。 

父親的沈默讓于江察覺到自己開了個不合適宜的玩笑。 
他不肯承認自己錯了,所以就故意講些可笑的話逗男人開心。想叫他笑,可是那男人卻只管呆呆地恍惚著,對他的笑話聽而不聞。 
然後……即使在床上,被于江一如既往地殘酷對待他也不吭聲了,雖然還是會哭泣會哀求著告饒,可是那種麻木和消沈的情緒是一望可知的!——到底哪里不對勁了? 
接下來的日子于江想,可是卻絲毫抓不著頭緒。抱著那男人生氣地逼問,可是男人勉強回答兩句,就又徹底陷入恍恍惚忽中,即使被于江打了臉他也不做聲。氣得于江真的很想暴打他一頓!按到床上拿鞭子狠狠抽他一頓他就精神了! 
可是對懷孕的人,再怎麽粗魯也不能使用暴力吧。 
不過於江也料不到上天竟會如此仁慈,給他弄清疑團的機會。 

今天上午孟飛到家裏來。——雖然于江根本不想讓他進來……可是確實也不能阻止父親來看他未來的兒子吧……何況那男人也眼巴巴地看著,似乎很想讓孟飛進來。于江真是嫉妒死了! 
誰知道,讓他嫉妒死的還在後面呢! 
本來三個人在屋裏談話,他已經跟孟飛說了這男人最近的不對勁(本來是很不想跟這混蛋講的),所以孟飛在很關切地問著父親的話,他起身去倒茶。誰知道再進來時,居然就看到父親在孟飛懷裏,孟飛緊緊地摟著他,兩個人耦耦地說著什麽,一看他進來都擡起眼睛,男人的眼睛分明發紅—— 
哦,一瞬間于江簡直是嫉妒昏了! 
上帝呀!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把滾燙的茶水連茶杯都砸到那個混蛋王八同窗頭上去! 
再把他一腳踹出門去! 
更氣那個男人,在他懷裏就半死不活,在孟飛那混蛋懷裏就有精神了——看到他臉都扭曲,明明知道他多麽嫉妒,正要發作,孟飛那小子卻站了起來,笑眯眯地走過來對他講道:“來,出來一下。” 
出來後,孟飛面不改色地說:“于江,我希望你能讓你父親到我那裏住一段時間。” 
“什麽?不可能!”幾乎是吼出來的,可孟飛心平氣和地告訴他。“你的感情太激烈,需要一些時間好好糾正和平靜一下。你知道嗎,”他扯到于江出來到客廳,告訴他:“你父親感到在你身邊沒有安全感。明白嗎?他需要安全感,而目前的你根本不能給他。” 
“安全感?”于江如聞天書……安全感是他媽的什麽東東?嘴裏卻本能地強辯:“可是他愛我啊!” 
孟飛說:“對,他愛你。可是光有愛有什麽用?沒有安全感的愛就如同一觸即燃的火柴,不管燃燒時多麽耀眼,等待它的都是毀滅。” 
“你能給他安全感?”于江面目猙獰,惡狠狠地盯著孟飛。——他可沒想到這男人又企圖離開他!他還以爲那是只被他養熟了的小貓,不管怎麽揉捏它都會乖乖地依順在自己腳邊呢!——哼,一想到就氣得他頭大,上次從他這裏偷跑,還沒好好教訓他呢!——不過,問題是,那男人到底受了什麽刺激? 
所以他飛奔進去,一把抓住那正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幾乎是咆哮地吼道:“你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麽?” 

剛才孟飛來了,然後被他抱在懷裏好好地安撫了好一頓,知道溫文儒雅的孟飛完全理解自己的感受,于彥章心裏舒坦多了,孟飛扯著兒子出去了,他就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 
懷孕的身體,總是十分嗜睡,有一點半點時間都能睡著!——剛要睡著卻突然被噔噔噔沖進來的腳步驚醒,下一瞬間就在於江的手臂上浮了起來。 
“喂,放開他!你想幹什麽!”一著急,孟飛平素沈穩的聲音都變尖了。 
“我又不會打他!你急什麽!”于江生氣地吼回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強迫父親坐在自己懷裏。用手臂緊緊抱住他,讓他的臉貼著自己臉,捉住他的下巴,對準那恐慌地微張的兩瓣蒼白嘴唇,就是一個火辣辣的狼吻,看得一邊的孟飛差點沒把下巴磕下來! 
老天,我知道彥章是你的!沒必要這麽公然昭告示威般的吻給我看吧! 
抓住男人的後腦勺,堵著他的嘴唇恣意縱情地深深吻夠了, 

——To be continue 





CHAPTER32
,才把抓著他的力量鬆弛下來,但仍然要讓他呆在自己懷裏,絕不准許他離開。
于彥章局促地推著于江的胸膛,堅實的溫熱的胸膛,隔著高級的麻質襯衣也可摸到硬紮的肌肉的凹凸。
知道這具健美身軀的內裏也蘊涵著多麽強悍和狂熱的力量!——不是早就以自己的肉體一次又一次地地體會過了嗎?
……無法理清楚自己心裏的感受,他痛苦地低下頭。
卻被于江倏地擡起下巴,逼迫他跟自己眼對眼。于彥章無法承受地要避開,卻被他毫不客氣地抓緊了下巴。
那明明是男人的蒼白堅硬的下巴,在於江的大掌裏無由地就多了一份細緻。
“什麽意思?”于江問。“爲什麽又想逃開我?”
挽著他的腰,右手就很不規矩地在父親臀部和兩腿間撫摸。明知道對面的孟飛就在看著,——可是,偏要做給他看!敢搶我的人!混蛋!——
“我——”于彥章嚇了一跳!他——他什麽時候要逃離他了!只是因爲近日來心裏總無端地不安,剛才孟飛來了,所以向他說了一下,沒想到于江就怒氣重重地沖進來問自己爲什麽要逃離他!
他驚訝地看著孟飛,後者給他一個溫柔的微笑。“我跟于江說,讓你到我那裏去住幾天。”
“嗄……”原來如此……他知道孟飛的意思,孟飛是理解和體諒他的,……
但是,于江,一想到要離開于江身邊,即使知道並不會離開太久,還是讓于彥章心裏泛起一陣異樣的空虛和眷戀。
他也回視于江的眼睛,卻發現于江的表情似乎正在緩緩改變。
開始是暴戾的,狂怒的,漸漸地就變成是嫉妒的,兇狠的,然後又緩緩改變痛苦的,難過的,仿佛是要馬上哭出來的……
于彥章驚愕地張大了眼睛。
可是……沒錯,于江看著自己的細長漂亮的黑眼睛,深深的怒氣裏面,真的是仿佛要哭出來般……就好象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般的表情。
“小江……?”疑問的一聲,突然就被于江緊緊摟進胸膛裏,臉被深深壓進他的灼熱堅實的胸膛,于彥章聞到于江身上淡淡的高級男用香水的味道,淡淡的清涼薄煙的味道,還有淡淡的只屬於的于江的身體的味道。“小江……!”被摟得好緊,鼻子嘴巴全貼在於江襯衣上,他幾乎無法呼吸,只好困難地喊——要他放開自己!
可是摟著自己的力道不但沒有放開,反而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就好象下定了決心要往自己血肉裏、骨骼裏勒!——“放……放開!”然後緊摟自己的力道突然鬆弛,頭暈目眩,又被什麽熱熱地堵上嘴唇!
伴隨著呼吸,熱氣,煙味,香味,兩片灼熱潮濕的嘴唇再次深深地吻進嘴巴裏來,舌頭粗魯而又溫柔地深進自己口腔裏,攪拌著自己被動的舌,還越往喉嚨裏探去,拼命吸吮,仿佛想用他的舌頭把自己口腔裏喉嚨腸胃裏的津液全都吸幹!
“啊……”被于江這樣再次當著孟飛的面發瘋般地吻,于彥章自是暈頭轉向不說,在一旁瞠目結舌地觀看的孟飛也好生不自在。——他愛……彥章……沒有于江深。是不是呢?
還是說,他對彥章,一直都懷抱著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情懷,而時光流卻,彼此之間,已更象朋友,親屬,當然也是情人。——要他放手,那也不可能。何況這個被命運捉弄了半生的可憐男人現在還懷著他的孩子。
而于江呢?——他對這個身爲他父親的男人所懷著的那種扭曲而熾烈的情欲,讓孟飛覺得……如果沒有外人的介入,那于江的愛會把他父親和他自己都燒成灰燼。
對啊!如果愛就是虐待他,折磨他,蹂躪他,愛就是他讓他傷心讓自己哭泣——
那我怎麽能放手呢?孟飛心裏想——哦!也該是結局的時候了。
“你敢離開我的話,我會把你的腦袋從脖子上擰下來。”
雖然剛剛才如此熱烈地吻過,可是緊緊摟著男人,喘氣尚未平息的第一句,竟然是如此冰冷的話語。
于彥章的眼睛尚且是濕潤的,剛才迷迷糊糊地就被于江給揪起來,然後毫不客氣地給摟個半死兼吻個七葷八素,他的混沌的神思始終轉不上正軌來。聽到兒子如此說,他擡頭驚訝地一聲。“啊?”
“不許離開我。”于江說,爲什麽語氣裏又有痛苦的火焰。摟緊他喃喃自語。“一天也不行,半天也不行,一小時也不行,一分鐘也不行!”
“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可是于江似乎也並不要他說什麽。
“我不能給你安全感?”單刀直入地問。
“不……不是……那……”于彥章大感狼狽,滿面通紅地要躲開于江的注視卻躲不開。……要兒子給自己安全感嗎?不是……只是……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的感情。”于江依舊維持緊緊摟抱他的姿勢,看來似乎一點不想把父親從自己腿上放下去。于彥章無可奈何,何況剛才被于江近乎殘暴地亂吻一通,也使他懷孕的虛弱身體有點支援不住地疲勞,他也就溫順地依偎在於江的胸膛上。聽著這個身上流有他至親血液的年輕俊美的男人對他說道。
“你知道嗎?就因爲你這該詛咒的肉體。”
兒子用修長的雙手捧住他的臉頰,看到他的清瘦的臉因這句話而失去血色變得蒼白。
“就因爲你這該詛咒的肉體,我從前到現在都憎惡你。深深地憎惡。”
這個殘酷的男子張大細長的漂亮的黑眼睛仔細地審視著于彥章白得如紙和開始哆嗦的嘴唇。
然後。很滿意地加上溫柔的一句。“就如同……我從前到現在都愛你一樣,”歎息般的聲音:“當然,也是深深的愛。”
“我愛你愛得不知道這世界上除了你還有其他可以愛的人。”于江說。于彥章覺得自己腦子發蒙,被兒子這樣強有力地擁抱著,他無法止住自己眼裏的淚水。“不是……其他女人……男人……”
他聲音哽咽著說不清楚,他想問于江既然愛他,爲什麽還要到外面亂搞……從以前就是這樣,常常帶著一身香水味回來粗魯地把他甩到床上,似乎怕他不知道,還故意般地在襯衣領上留下鮮豔的唇印。……
“你這傻瓜……你不知道我是故意欺負你,故意想讓你哭泣讓你難過嗎?”于江溫柔地說,再把父親的腰勒緊點,讓他再緊地靠近自己的胸膛,吻著他的鼻尖,一路滑到眉心。“藉以折磨你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怒和不甘呀!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居然愛上你……所以才故意地淩虐你來證明我不愛你,不在乎你……可是結果來,總是看到你傷心而自己更心痛……”
“哦……”這世界上有這樣的父子對話嗎?父親坐在兒子腿上,被兒子強健的臂彎給摟得緊緊,依偎著兒子胸膛的蒼白臉上,微張的乾枯的嘴唇正在發出含淚的控訴,而兒子則溫柔地端著父親的下巴,如同對待自己心愛女人般地細細向疑心好重的父親傾訴:好愛他,真的好愛他……
突然意識到自己卑微地步的于彥章倏地漲紅了臉……以父輩的身份,卻賴在兒子的腿上尋求情感的慰藉……不,他不樂意這樣……看一眼旁邊的孟飛,孟飛正若無其事地插手在衣袋裏,似乎看著窗外的風景……可是他卻臉紅了。
于彥章的臉紅得更厲害。和于江之間粗暴的瘋狂的還好點。真不習慣這樣柔情的對白。
尷尬地別開眼睛,卻又被于江牢牢捉住下巴轉回他的胸前。“寶貝……今後,……不,不要你去亂想今後,我今天就告訴你以後的結局。”
“結局……?”
“我不會結婚,也不會再去亂找其他女人和男人。寶貝,只要有你就夠了。”于江溫柔地吻著他的臉,“我們在起,永遠在一起。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一生一世都不離開你。這樣你滿意嗎?”
熱氣迅速地沖上于彥章的眼睛。他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嘴唇哆嗦得厲害。
“我……我會越變越老,越變越醜,配不上你……而且……”
訥訥的低語被于江熾熱的嘴唇給堵沒了。“不,不會的,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好好疼你的!別擔心!”
“……”
“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哦!以後你不許再從我身邊逃跑,也不許再胡思亂想,我不會結婚,也會好好待你。不過,也許我有時候會打你罵你,但那並不表示我不愛你了,因爲我雖然愛你,可不能保證我能隨時包容你的所有缺陷!……就這樣好嗎?從現在開始,我們兩人在一起!好不好……你說話呀?”
“哦……好……好……”麻木地聽著兒子的熱切的話語……勉強說出窒息般的回答……
可是……這不是真心話!不是真心話……
需要緊緊揪住于江的襯衫下擺才能遏止住自己全身情不自禁地發抖,蒼白的言語裏有多少痛苦和悲哀以及渴望啊!——這不是我想要的!這不是我想要的!
于彥章想……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那他寧願今生有一個正常的人生,在年輕的時候,有一個自己愛也愛自己的人……不管男人女人!
而不是到如今老將至也,才被兒子摟在胸膛裏,聽他說著他愛自己,許諾給自己幸福的下半生……這算什麽呢?難道自己的前半生,已經毀在三個魔鬼手裏,後半生,還要依賴兒子的垂憐?他愛自己就抱自己,不愛就把自己冷冰冰地扔到一邊,再去找其他年輕漂亮的男人女人……
不是……不是……不是!不要這樣!于彥章渾身哆嗦,眼睛裏的酸澀和熱氣最終釀成淚水,撲簌簌地落下來……啊,他不是想哭!這樣好丟臉!不是這麽多年都沒哭過了嗎?又想起年少時淚腺發達的自己,在書店裏因爲湯森和劉衛的一個巴掌就掉下眼淚……那時明明不想哭的!

“喂,你哭……哭什麽?……喂?”
于江愕然地叫。他還以爲自己的真情告白會讓父親高興和感動得不得了!——他不是一直承受著同性的蹂躪和虐待,……不得不承認……自己也好象總是在虐待他……——一直渴望著幸福的安寧嗎?不要靈魂在漂泊無依,要一個可以棲息的家和臂彎……可是沒想到卻看到男人蒼白面頰上簌簌不停地挂下的淚水,那飽含悲淒的目光怎麽看也不可能是喜極而泣吧!
于江傻眼了。
虧他激情半天地表白自己……靠!這妖精真難哄……懊惱地摟著坐在自己腿上,明明年紀一大把,卻哭得象個小孩子的男人……恨恨地盯著他蒼白的清瘦的臉,啊真想伸手去狠狠擰幾下!再打上一頓,你就不哭了!真的是,一點都不領情,你這傢夥!“喂,別哭了!你哭什麽啊!”
哭哭哭……越看越煩!……于江氣呼呼地吼,聲如暴雷,懷中的男人嚇得身子一抖,可從他眼睛裏滾落的淚水卻越來越凶。于江無法忍受了。“你到底有什麽不滿?我不是說了我會養你一輩子,不會丟下你不管?你還想怎樣?今天都是聽了那姓孟的混蛋說了他媽的一堆混蛋話,所以我才好心好意地想消除你的不安,不是說了只要呆在我身邊就好嗎?你到底想怎樣?媽的,”于江生氣地叫嚷,“我辛苦對你表白這麽半天結果都是在廢話啊!妖精——”咬牙切齒地伸手就想揪他父親的臉:“妖精——你很懂得如何打擊男人的自尊心啊!——我警告你——”
可惜他話沒說完就被粗暴的掀到了一邊!于江橫眉立目擡頭,杵在面前的孟飛也橫眉立目瞪他。
孟飛的口氣卻很冷靜。
“我總算明白爲什麽呆在你身邊,彥章老這麽不安了。你有毛病啊?——既然愛他何不好好地,正正經經地愛,偏要這樣莫名其妙地折磨他!擺出一副施捨的模樣,你以爲你是上帝啊?還是你是主人他是你的寵物?你以爲他是你揀回來的寵物,因爲你慷慨地施捨給他一個未來,他就該感激涕零地舔你的手,跪下來向你謝恩嗎?”
孟飛一邊說,一邊毫不留情地擠開于江,自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再把那已經停止哭泣,卻仍目光呆滯的的男人擁進懷裏。用手指拭去他臉上的未幹的淚痕。
“我本來不想插上一腳的。”
“彥章已經和你在一起,我也馬上就要結婚了。但是……看到你和他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不能丟下手不管。”孟飛瞪了愕然的于江一眼:“不是爲你,是爲他!”
手指在男人臉上溫存地摸一摸。
“我知道你是有色心沒人心的色狼!你不用強調這個事實!”被莫明其妙地教訓一頓,偏還找不到詞反駁他,于江真是火大,最讓他火大的是,那個剛才在他懷裏哭哭啼啼的男人,現在在孟飛懷裏居然就一滴眼淚沒有了!——這,真真的是,真真的是……于江氣得嘴巴都歪了……妖精,你真的很懂得如何氣我!
他恨恨地盯著那身爲他父親的男人,兇神惡煞的眼光似要殺人——男人的眼睛碰觸上他的目光立即瑟縮一下,然後躲閃開——更是讓于江氣結,雖然隔著孟飛,也伸手就要去扭男人的臉,卻被孟飛毫不客氣地擋住——“你幹什麽?”
“這句話該我問你?你幹什麽?混蛋!抱著我的東西還心安理得!別以爲他懷了你的孩子你就他媽的可以隨便對他亂來了!我警告你,我會告你強姦!”
“強、強姦?!”孟飛差點沒把下巴掉下來!目瞪口呆地看著于江,然後又看到懷裏本來顔色蒼白的男人,也因爲這句話而驀地臉紅如血!
孟飛哭笑不得——告他強姦?于江這小子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怎麽越長大越不講理?
可是他懶得爲這種事浪費腦筋,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會放下你父親不管。”
“想跟我搶他?不行。”于江冷酷地回答。“我寧願把這妖精活活掐死也不把他讓給你。”
“不是跟你搶他!”孟飛歎息。“我們倆共有他——”撫摩男人的背。“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一起愛他不可以嗎?”
“我們——我跟你?”于江的眼睛睜大了。“他本來就是我的,憑什麽要分你一半?”
“他本來就是你的?”孟飛嗤之以鼻。“說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知道你對他那種變態的佔有欲……但是,他呢?你確定你父親真的對你死心踏地?”
于江躊躇了。要是半個月前,他還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是”。可是——這半月以來,男人在他懷裏那種毫無生氣的懨懨樣子,以及剛才的哭泣,還有他在孟飛懷裏那種安心樣子——讓于江無法確定了……第一次,他感到自己缺乏自信心。無言可答,只能冷冷地反問。“聽你的口氣,你似乎很確定,我那個不要臉的妖精現在已經是徹底的愛上你羅?”
孟飛笑眯了眼,爲于江語氣裏濃得化不開的醋味。
“不,不,我沒那麽自大。不過,我想他對我還是很有感覺的。”愛憐地擡起懷中男人的臉,那男人接觸到他溫柔的眼光而紅了臉,含羞地撇過頭去。他不敢看于江的臉色。
而孟飛即使不看,也知道于江此刻的臉色定是不會比鍋煙煤好上幾分。
他笑了笑,繼續道:“于江,並不是我想跟你搶你父親。——而是,我感覺你獨自是無法讓他幸福的。不要不承認。你的脾氣太任性太暴戾,而且心底深處一直無法抹去鄙視他和厭惡他的感覺,就因爲他是個雙性人,又曾經是被不少的同性蹂躪過!面對這樣的他,即使你再愛他,再愛他,也無法抹殺你始終在一直傷害他的事實。……你高興就對他溫柔體貼,一不高興就對他侮辱淩虐……你自己捫著良心想想,呆在這樣你身邊,彥章真的能幸福嗎?……就算你‘仁慈又慷慨’地剛許給他一個未來。”
孟飛話裏的調侃讓于江很難得地紅了臉。
“……哦。”他講不出話來,卻明白這……都是事實。孟飛講的都是事實!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既憎惡一個人而同時又愛一個人的事呢?
可是這就發生在他身上!而且這種深刻的奇妙的感情的物件——還是生自己養自己的父親!
“我不會太干擾你們的。”孟飛說:“畢竟我有——或者說是,即將有妻子。可是,我不會允許你再這樣隨心所欲地淩虐他。”眼裏露出威脅的光,手輕輕摩挲男人光裸的頸。“只要我發現他的身上有任何一點點傷痕……那,于江,那咱們就來好好算一算總帳。”
“嘖!”于江雖然很不情願,卻很無力地看到——在自己和男人之間,孟飛的進駐似乎已成無法撼動的事實了。他企圖負隅頑抗。“哼!你不是有老婆嗎!你結了婚,哪里還顧得上他!”滿臉妒火,惡狠狠地朝自己父親嚷:“妖精!我警告你!不要以爲這男人就比我好!他還不是一頭狼,只不過披上了一層人皮而已!”
孟飛樂得笑:“哈!你終於承認了你是一頭狼的事實了!”
于江這才發覺自己說溜嘴,豈不連自己罵上了?懊惱地轉開目光,正碰上另一道視線,惡狠狠地瞪上一眼,那蜷縮在孟飛懷裏的男人慌忙移開目光,疲倦地閉上眼睛。——這傢夥!是懷孕了的關係嗎?似乎最近越來越懶越來越疲乏的樣子。于江心裏想。
被孟飛溫柔地擡起下巴,再給上一個溫柔的吻。“這下好了嗎?寶貝。”
孟飛幾乎不叫他“寶貝”,從來都直呼其名“彥章”。今天突然這麽甜膩溫柔地叫,讓于彥章羞愧地漲紅了臉。羞恥地要低頭,又被固執地擡起臉,再在嘴唇上印上濃濃的吻。
“我知道你是不安心。……只有一個歸宿,你會很不安心。怕被抛棄是不是?怕不再愛你是不是?……那我們就給你兩個未來。我們兩個人都會永遠陪在你身邊。即使有一個變心了死亡了抛棄你了,那至少還有另一個人依舊守著你,保護著你,依舊好好地疼愛著你。——這樣好了嗎?……記住,我們兩個都愛你。這世界上,有兩個既年輕又優秀的男人都愛你,都會永遠地陪伴著你。”
“反正那個會變心會死亡的薄幸郎短命鬼絕不會是我。”
于江滿含敵意和妒意的“利箭”——被孟飛笑眯眯地輕輕巧巧撥回去:“哦!是嗎!不過我很驚訝……你居然懂得‘薄幸’這個詞的用法,不簡單呀!我聽說你念書時語文還考過鴨蛋的?”——“噗嗤”……正中于江的心窩。
“誰象你,道貌岸然,僞君子!”于江惱羞成怒!——這姓孟的混蛋!自以爲在美國哈佛大學混了個了博士文憑回來就很了不起嗎?——呸! 
——To be continue
終於還是被我給搞成了三P,不容易呀,呵呵。還有劉衛,孟昭雄,……和孟飛的未婚妻何芝,還沒想好如何解決呢。……這一章讀起來可能有點倉促,因爲我右肩膀還是痛得要命,打字費力,實在沒有精神平鋪直敍。
還有想看什麽“于彥章學生時代被囚禁記”“于氏父子往事回憶記”的人(^_^),不好意思,在正文中不能成全你們的心願了,孽子必須快點結束,再拖下去我都變老了!不過以後可以考慮寫番外!如果你們真的那麽想看的話!